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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東南西北四個正在屋子里玩得開心,聽到這話之后紛紛伸出頭問道:“誰成親?”
“你們大師兄和季公子成親。”稽星洲笑著道:“開心嗎?”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都非常喜歡季觀棋,頓時十分詫異地從屋子里跑了出來,顯然是很高興的,甚至要跟稽星洲他們一起去鎮子里采買,本來江相南還不同意,但路小池說道:“帶著他們吧,順便把他們送去師尊那里,省的后來……嗯,會有危險。”
“好。”江相南點頭應了一聲。
若是真的和陰陽槐打起來,放任這四個小孩在這里,的確是有著不小的危險性。
說好一起去買東西,趁著外面天色還早,幾人干脆直接去了鎮上,給東南西北買了糖葫蘆之后,就把他們送到客棧,交給了老道,而后他們四個去采買東西了,稽星洲在旁邊說道:“觀棋,跟小池走的近一些,最好能將手搭在他的身上,顯得親密一點。”
“尚未成親,還得保持一點分寸。”季觀棋說道。
稽星洲聞言瞥視了一眼他,眼底掠過了一絲玩味,他壓低聲音問道:“我聽說你在萬獸宗的時候,鎮南仙尊一直跟在你身邊,守在你的院子里……這次仙尊怎么沒來?這可算是他惹下的禍端吧?”
“他會回玄天宗的。”季觀棋聽到“鎮南仙尊”四個字的時候,眉頭下意識略微輕蹙,而后道:“他現在靈力全無,解決不了這件事情的。”
聽到這話,稽星洲臉色才微微一變,他看了眼旁邊的江相南和路小池,而后裝作無意壓低聲音道:“真的靈力全無了?我以為是……”
“嗯。”季觀棋說道:“真的。”
原本稽星洲還以為是烏行白為了追季觀棋而弄出的把戲,畢竟他有前科,但是如今看起來,似乎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稽星洲頓時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道:“那現在仙尊的實力……”
“我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恢復,能恢復多少。”季觀棋說道:“所以陰陽槐的事情,我來處理。”
既然是為了替他拿萬靈草才造成這陰陽槐逃出了四象兩儀,那這件事情,他來掃尾吧。
稽星洲無奈攤開手,道:“目前看起來,只能這樣了。”
稽星洲和江相南去買一些成親用的綢緞和窗花之類的東西,而季觀棋則是和路小池一起去買一下喜袍,只是這時間實在是太趕了,根本沒有合適的喜袍,只能勉強拿了兩件。
季觀棋的這一件倒算是合身,可是路小池的就不太合身了。
“誰新娘,誰新郎?”看到喜袍的時候,稽星洲忍不住笑了,道:“你們這拿的兩件都是新郎的啊。”
“……店家說時間太趕了,根本沒有其他的衣服,只剩下兩件新郎的喜袍。”季觀棋嘆了口氣,道:“先應付一下再說吧。”
四人買好東西后便往回趕,剛走到清泉派門口的時候,三頭蛟忽然微微停頓了一下,它縮小了身形纏在了稽星洲的腰間,忽然抬起頭看向了林子里。
“怎么了?”稽星洲立刻警惕起來了,他開口問道。
三頭蛟只是盯著林子看了一會兒,而后道:“沒什么,只是感覺這林子有些不對勁,但不確定是不是陰陽槐,也不能肯定它具體在哪里,反正你們小心點吧,說不定它現在就盯著你們看的。”
幾人聞言微微點頭,剛準備上臺階的時候,路小池一不小心直接踩在了青苔上,整個人往后一個仰倒,季觀棋眼疾手快直接將他扶住了,但還是聽到路小池悶哼了一聲。
“怎么樣?”季觀棋低頭看了眼,道:“沒事吧?”
“我沒事。”路小池搖了搖頭,假裝無事,正準備往前走的時候,卻疼得身子為一歪,季觀棋伸手扶著他,問道:“還能走嗎?”
路小池還準備逞強的時候,稽星洲說道:“干脆你抱著他回去吧,反正你又不是沒抱過,之前他中毒不能行走的時候,不都是你將他裹在白鶴羽斗篷里抱著走來走去的嗎?”
“白鶴羽斗篷?”江相南聽到這個東西,下意識重復了一下,他問道:“這不是仙尊的東西嗎?”
幾人對視了一眼,最后都沒在這個問題上再說什么,稽星洲干脆接過了季觀棋手中的東西,催促著季觀棋抱著路小池回去,他壓低聲音道:“別忘了,現在這邊沒有法陣了。”
季觀棋有些無奈,只能說了聲:“小池,冒犯了。”
而后他將路小池直接攔腰抱起,朝著院子里走去,季觀棋的身形比路小池高出不少,將人抱在懷里的時候,步伐十分穩健,他身上帶著一絲梅花的香味,這是之前練劍的時候沾染上的,路小池略微抬頭看著季觀棋的樣子,下意識耳朵根都紅了。
而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在院子外面,一人站在樹下看著他們,烏行白微微抿唇,他剛到就看到了季觀棋將路小池抱到懷里的樣子,眼神微微一沉。
他感覺神識又有些疼痛的苗頭,只得強行壓下,黑色的符文在他的身上浮現,而后又緩緩消失了。
而此刻,季觀棋抱著路小池去了屋子里,他半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路小池的小腿,這一下崴得不輕,小腿都有些腫脹起來,難怪沒法走路,他輕輕捏了一下,路小池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微微發顫都強忍著不吭聲。
“很疼?”季觀棋抬起頭,他道:“如果很疼你得說,知道嗎?”
“很疼。”路小池點了點頭,道:“季公子,我特別疼,你輕點。”
季觀棋應了一聲,他嘆口氣,道:“那我輕點弄,你……你先靠在床上,我等會拿熱水給你……”
他話音剛落,就被路小池抱住了腰,季觀棋下意識想要往后躲開,路小池小聲道:“門外有東西。”
季觀棋的眼神頓時一凜,他一只手握著君子劍,一手按在了路小池的肩膀上,微微側頭聽著外面的動靜,然而外面只有呼呼的風聲,季觀棋輕輕拍了拍路小池的肩膀,道:“沒事,你放松,不用這么緊張。”
“好。”路小池點了點頭,他道:“那明日我們布置一下,后日成親……”
屋外傳出了一聲枝丫斷裂的聲音,季觀棋頓時臉色一變,他轉身就拿著劍出去,臨走時還不忘道:“你在這里等著,別出去!”
說完,不等路小池說話自己就已經推開門出去了。
季觀棋想過很多,唯獨沒想到追到這里站在門外的竟然是烏行白,對方還穿著白日里的那件白色衣袍,有時候其實季觀棋覺得烏行白還挺適合白色衣袍的,無論是白色也好,還是緋紅色也罷,甚至是雀金裘那樣難以駕馭的顏色都好,烏行白這人的樣貌實在是頂級的,要不當初季觀棋也不會只看一眼就決定留在玄天宗了。
如今這人穿著白色衣袍站在臺階下面,外面還在下雪,他穿的單薄,面色蒼白,看向季觀棋的眼神里透著一絲難以掩藏的難過,他聲音低啞道:“誰要成親?”
季觀棋微微抿唇,沒有說話。
“季觀棋,誰要成親了?”烏行白執著地再次問道:“誰!”
“跟你有什么關系呢?”季觀棋深吸了一口氣,他語氣平靜道:“我已經不是你的弟子,我要和誰成親,跟你有什么關系?你為什么會來這里?”
他下意識看了眼對方胸口處微微滲出的一點血跡,知道大概還是之前給烏行白的那一劍,季觀棋瞳孔微深,他偏開了目光,道:“你回去吧,我們之間已經恩怨兩清了。”
“你要和誰成親?稽星洲,江相南,還是路小池!”烏行白執著地往前走了一步,他死死咬著牙道:“你說你要浪跡天涯,如今你卻要成親?季觀棋,你不能成親,你不能和別人成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