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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發出了痛叫聲,試圖逃脫卻逃不了,這對鳥爪子如圖鐵索一般, 將其牢牢困住了。
“青鸞!”萬獸宗弟子一眼就認出了這是高階靈獸青鸞,立刻喊了出來。
青鸞化為原型大小,一對翅膀張開后遮天蔽日, 從眾人頭頂掠過, 將白蛇抓住帶到了空中摔下,白蛇重重砸在了地上,弄倒了一大片的樹林,而后掙扎著溜走。
烏行白下意識看向了季觀棋, 只見對方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詫異,似乎根本沒想到青鸞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四周塵土飛揚, 青鸞驅趕了白蛇之后便化為了小鳥停在了季觀棋的肩膀上,它撲騰了兩下翅膀, 叫了一聲,驕傲地揚著下巴,似乎是在等待著季觀棋夸獎它。
季觀棋:……
“季師兄……”萬獸宗弟子也看到了不遠處的烏行白,他們也認出了這是鎮南仙尊,但是不太清楚仙尊來這里是為了什么,一時間只敢上前恭敬地喊了一聲“仙尊”,卻也不敢多說其他的話。
烏行白點頭應聲,他的目光由始至終都在季觀棋的身上,對方查看了一下四周,確定萬獸宗的弟子都只是一些皮外傷,這才道:“你們先回去。”
“季師兄不同我等一起回去嗎?”一位萬獸宗弟子問道。
季觀棋搖了搖頭,道:“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辦,你帶受傷的弟子回去治療,切勿耽擱傷勢。”
這名弟子拱手道:“是。”
他沒敢在季觀棋和烏行白之間多看,但也知道這兩人差不多是有話要說,人家師徒之間說話,他就知趣點選擇回避了。
其他萬獸宗弟子面面相覷,也都跟著離開。
“師兄,真的不用跟季師兄一起回去嗎?少宗主讓咱們照顧好季師兄的……”一名萬獸宗弟子小聲說道。
“那是仙尊,季師兄的師尊,他們師徒說話,輪得到咱們在旁邊聽著嗎?”之前說話的那名弟子低聲道:“走吧。”
沒一會兒,林子里便只剩下季觀棋和烏行白了,青鸞趴在了季觀棋的肩頭,它蹭了蹭對方,被季觀棋輕輕彈了一下腦袋后,便干脆振翅飛走了。
烏行白知道季觀棋一般是不想跟他說話的,既然他讓旁人都走了,獨留在這里,大概就是有什么想說的。
烏行白心頭微微一跳,不知道為何,他隱隱有點才道對方想要說些什么,難得想要和季觀棋親近的他此刻卻想要堵住耳朵,什么都不想聽,眼神都微微向旁邊偏移。
“我不明白我的身上還有什么是你想要的。”季觀棋握著劍,語氣平靜,他道:“你是玄天宗的仙尊,即便是靈力全無,也應該在玄天宗養著,而不是來找我,之前不想在稽星洲面前說,是不想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但你應該知道,我并不想見到你,無論是烏行白,還是李行舟,我都不想見到。”
果然是自己不想聽到的話,烏行白心中略有點苦澀。
“曾經你說的那些話,你放心,我會全部忘掉,也不會對外透露辦法,若是你不信,我可以發誓。”季觀棋說道:“我季觀棋以天道起誓,絕不……”
“等等。”烏行白立刻打斷了季觀棋的話,他喉頭微動,聲音干澀道:“我不是因為這件事情。”
“那是為了什么?繼續耍我?”季觀棋笑了:“我自問做弟子的時候,對你也算是十分恭敬,無有不依,凡是你說的話,我都記在心里,事事周到,唯恐讓你不滿,所以我虧欠你哪里了?值得你這樣騙我?”
這也是季觀棋不明白的地方,他明明沒有任何地方對不起烏行白,可烏行白的作為,卻讓季觀棋傷透了心。
“我……”烏行白張了張口,季觀棋忽然問這個問題,他自己也愣怔了一下,他要怎么說呢,之前說的那些話顯然已經不作數了,無論季觀棋是相信還是不相信,那些話,那些理由,都不可能重復使用,而現在難道要他告訴季觀棋,之前他身上佩戴的玄天令是被做過手腳的,所以當時……
烏行白眼神黯淡了一瞬,他低聲道:“我想跟你從頭開始,之前的一切……我想彌補你。”
“彌補……”季觀棋似乎是覺得有些無奈,他看著烏行白的胸口,道:“你給我一劍,我給了兩劍,我說了,咱們就算是扯平了,我不想再說什么其他東西,只想好好生活,可是有你在,我就總是過不好。”
季觀棋明明沒有說什么難聽的話,可是字字句句都像是錐子一般扎進了烏行白的心口,他臉色更加蒼白了。
“我季觀棋并非是除了你之外就沒人要的,即便是沒有同行者,我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季觀棋語氣平靜道:“你要做什么,我攔不住,隨你吧。”
季觀棋算是看出烏行白現在就是特別執拗,跟他說的任何話都是沒用的,那就算了,也許等烏行白自己想明白了,一切就都能結束了。
他徑自往回走,能聽到身后烏行白在不遠不近地跟著,季觀棋覺得有些煩躁,但也沒辦法,他干脆沒有回萬獸宗,反倒是去了旁邊的酒樓,坐在外面的雅座,店小二弄了一壺燒酒,正好適合這個季節喝。
烏行白就靠在門邊,他就像是個門神一般,以至于小二進來的時候都有些怯生生的。
“你若是想要跟著,那就離遠點。”季觀棋垂眸道:“你在這里,我連酒都喝不下去。”
烏行白看著季觀棋面前的酒盞,他似乎是不知道這是一種難堪,面色平靜地往后退了兩步,似乎是默認只要季觀棋看不到他就行了。
“公子,外面那位……”店小二小心翼翼道:“這雅座露天的,那處正是風口,這天氣又冷,一直站著怕是要凍壞了人。”
季觀棋看著眼前的酒盞,道:“無礙,他感覺冷了自然會自己回去的。”
更何況這可是仙尊,鎮南仙尊,豈可被一介寒風困住了?別說是這種寒風,即便是雪山之巔,只怕都難不住他的。
聽到這話之后,店小二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開了。
正如店小二說的那樣,外面很快下起了雪,很快小雪就轉為了大雪紛紛,路上不少行人都舉著傘出來走動,街邊的小販笑著道:“下大雪了。”
季觀棋低低咳嗽了兩聲,他喝酒喝得有些急了,嗆住了一下,而后就感覺肩頭微微一沉,低頭才發現披上了一件雀金裘,季觀棋一下子就認出了這是誰的衣服,眼神一沉,不動聲色將其拿開,扔回了對方的懷里,道:“我不需要。”
“你剛剛咳嗽了。”烏行白小心翼翼地低聲說道。
“那是喝酒嗆住……”季觀棋一頓,他捏了捏眉心,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道:“算了,我跟你說這個事情干什么?這些事情本來就跟你沒關系。”
他靠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空的酒盞,君子劍就在他的手邊,他撩起眼皮瞧了眼烏行白,對方這一次回玄天宗也不知道是經歷了什么,眼神里總是透著一些季觀棋看不懂的東西。
他道:“你在這里,我就換個地方吧,省得你我相看兩生厭,何必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中煩躁,季觀棋總覺得一種憋悶的惡氣在心中徘徊,他甩了甩不開烏行白,打也打不過,雖說現在對方似乎是靈力出了問題,偏偏似乎又是為了他才這樣的,季觀棋微微垂眸,他覺得異常疲憊。
烏行白的臉色在季觀棋說出這話之后就變了,他最后懷里拿著雀金裘,然后當著季觀棋的面又拿出了另外一件比較普通的衣袍,他道:“這件我沒穿過,也沒用過,只是不算是法器,你……”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季觀棋無奈起身,拿起劍就準備離開的時候,烏行白攔住了他,他看上去神情有些狼狽,目光落在季觀棋的身上,片刻后才啞聲道:“我走,我走,你留在這里……”
他的喉頭微動,眼神帶著一絲不知所措,而后像是做錯了事情一般,看向了別處,又挪回到了季觀棋的身上,低聲重復道:“我現在就走。”
他將雀金裘和這件普通的衣袍都放在了一旁,轉身離開了這里,季觀棋感覺對方的腳步似乎是有點虛浮,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似乎感覺這段時間烏行白的身形消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