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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路小池站在最前面,他憤怒地瞧著眼前幾個踩著宗門石碑的人,老道拍了拍路小池的肩膀,道:“小池,你去后面。”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老道,那幾個人對視了一眼,什么話也沒說,紛紛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里滿是嘲諷。
“前面什么事情?”小北帶著季觀棋上山采野果子吃的,結果還沒下山就聽到了這聲音,正準備往前時,卻被季觀棋一把拉住,他半蹲下身子將手里的籃子遞給了小北,道:“小北,幫我個忙。”
“你說。”小北說道。
“你在這里幫我看著這些果子別被小鳥吃了,我去去就回。”季觀棋笑著道:“好嗎?”
旁邊的青鸞立刻明白了季觀棋的意思,長著翅膀落在了籃子上,朝著小北張開翅膀,看起來一副想要偷吃果子的樣子,小北被逗得咯咯直笑道:“好!”
“真乖。”季觀棋摸了摸小北的腦袋。
他右手尚且沒有完全恢復,干脆左手拿劍,很多人都以為他只會右手用劍,其實他左手劍也非常不錯。
“去給那個老道一些教訓,順便讓他們知道,以后玄金山脈這邊,可沒有什么清泉派了。”他猛地一腳似乎就要踩碎這個牌匾,卻不想不知何處疾射過來一枚暗器,重重擊在了他的腿上,他疼得下意識一個后仰直接摔在了地上,旁邊的人也立刻看向老道,然而不等他們說話,一根樹枝已然直接襲來,拿著樹枝的人穿著白衣,待著面具,右手負于身后,左手僅用樹枝便將幾人直接擊倒在地。
他靈力纏繞著樹枝,硬生生將最為普通的樹枝都變成了殺人利器。
一招?不,半招都沒有。
路小池驚嘆地看著眼前人,原本他就知道季觀棋實力很強,但眼前的對比顯然更為強烈,那個一腳將自己師尊踹成重傷的人在季觀棋手下連一個照面都撐不過去。
“別問我是誰了,這個不重要,我只是告訴你們,從今天起,以此為界限,我不允許任何人來清泉派鬧事,若是被我撞見,下一次可就不是揍你們一頓了。”他隨意挽了個劍花,靠在樹邊笑著道:“我就殺了你們。”
“滾。”季觀棋說道。
這幾人哪里還敢逗留,立刻爬走了。
有時候不得不說,用實力說話,往往大家都比較好溝通,偶爾嚇唬一下人也是可以的。
這一小插曲讓路小池對他更加崇拜了,惹得季觀棋有些哭笑不得,他甚至發(fā)現路小池跟他下棋的時候都開始讓棋了,季觀棋無奈道:“你這是干什么?”
“嘿嘿。”路小池抓了抓頭發(fā),只會傻樂,季觀棋笑著丟了棋子,嘆著氣道:“算了算了,今天不下棋了。”
“那你今天想吃什么?我去菜園子摘菜!”路小池興奮道。
“下午吃了不少野果子,不如就吃點小青菜吧。”季觀棋一直都覺得路小池真的算是全能了,下廚,種菜,認野果子,下棋,釀酒,做小竹蜻蜓,甚至還會縫衣服,季觀棋帶出來的衣服本就不多,又給烏行白扯壞了兩件,都是路小池把縫縫補補做好的。
“好!我立刻去。”路小池在去菜園子之前,還不忘記拿著一個披風出來,給季觀棋披上,道:“夜風太涼,你本來傷勢未愈,可別著涼了。”
“好。”季觀棋倒沒拒絕好意,瞧著那四個小的在院子里打鬧,老道正在翻閱古籍,說是要給路小池找找治療白發(fā)的方子,路小池則是跑去菜園子給季觀棋挖菜去了,前面的棋局只下了一半,一看就是季觀棋會贏。
他獨自披著披風,靠在了藤椅上,覺得日子過成這樣也挺舒服的,等他以后老了,也要這樣。
后面的菜園子距離這里也不過幾步路而已,可季觀棋發(fā)現路小池去了好一會兒還沒回來,微微皺起了眉頭,有些擔心對方是遇到了什么事兒,起身拿著劍就往后院去了。
“我真不知道。”路小池是被壓著半跪在地上的,他頭發(fā)有些散亂,白發(fā)蒼蒼,本來整潔的衣服上也沾了不少泥土,咬著牙道:“仙長,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他臉上都是泥土,一時間都看不出長得什么樣子。
“不知道?”蕭堂情趕到這里,正好遇到了這人正在挖菜,本想上前詢問,卻不想對方看見自己撒腿就跑,他立刻就察覺到不對勁,立刻上前抓住,他道:“那你跑什么?你說你是凡人,那為何年紀輕輕,頭發(fā)全白了。”
“你拿著刀,我能不跑嗎?”路小池滿臉泥土,又抬起衣袖擦擦臉,越弄越臟道:“你說的那個人我是真不知道在哪,仙長放過我吧,我上有八十歲的高堂,下有弟弟妹妹,還有一身體病弱的妻子,著實日子過得苦啊,都急白了頭發(fā),求仙長饒命。”
蕭堂情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渾身都是藥味,但對付一個無名小卒簡直是綽綽有余,他微微瞇了下眼睛,似乎是在考慮這人說的是不是實話,雙刃刀貼著對方的臉,稍稍一動就能要了路小池的命。
路小池心里也慌,對方沒認出他,但他認出了對方,這人的心狠手辣他可是親眼見過的,想著現在是絕對不能往清泉派跑了,他必須得換個方向,眼看蕭堂情身形不穩(wěn),一時鼓起勇氣,就想賭一把,他猛地朝著蕭堂情撞了過去,而后飛快地朝著和清泉派相反的方向跑。
然而他又怎么跑得過蕭堂情,直接被一塊石頭砸中了后背,趴地吐了口血,剛一轉頭刀刃就直指胸口,蕭堂情語氣陰冷道:“你找死嗎?”
“我想是你找死。”冰冷的劍刃不知何時神不知鬼不覺地橫在了蕭堂情的脖頸間,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背后響起,卻沒有往日的半點溫情,他聽到身后的人語氣平靜道:“你想對我的人做什么?”
這聲音,這劍刃,蕭堂情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來身后是誰,但他心中微冷,這還是季觀棋第一次為了別人將劍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路小池嘴巴上還有血,看得季觀棋眼神冷下幾分。
“小池,過來。”季觀棋說道。
路小池看了眼蕭堂情,又看了眼季觀棋,他爬了起來,踉踉蹌蹌地準備走向季觀棋的時候,本就瘸的右腿不小心一崴,險些撞到了旁邊的蕭堂情,他下意識直接出刀,卻不想被劍刃擋住,而后季觀棋更是右手將路小池攬到身后,順便狠狠一腳直接踹在了蕭堂情的胸膛上,將人踹飛出去,后背直接砸到了一塊石頭上,狠狠噴了一大口血。
蕭堂情還沒爬起來,那劍刃已經再次指到了他的胸口上。
“大師兄。”蕭堂情臉色蒼白,本就受創(chuàng)的胸口這一下更是疼痛難忍,他額角冒出了冷汗,看著季觀棋道:“是我。”
“我知道是你。”季觀棋左手握劍,身子微側,將路小池擋在了身后,一副將人護著的樣子,看得蕭堂情心里有些不適。
“師兄……”蕭堂情還要說什么,可季觀棋已經不想跟他廢話了,只是低聲詢問路小池,道:“你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路小池搖了搖頭,季觀棋這才松了口氣,他手中握劍,居高臨下地瞥視一眼臉色蒼白的蕭堂情,眼中沒有半點溫情,滿是疏離警惕,這模樣讓蕭堂情都覺得有些陌生。
“我才是你的師弟。”蕭堂情有些捂著胸口,他劇烈喘氣,道:“大師兄,你為了外人,對我動手。”
季觀棋笑了一聲,仿佛是覺得蕭堂情這話著實可笑,他道:“我已非玄天宗弟子,你我之間井水不犯河水,這一腳是替我朋友還你的,但若你想對我的朋友動手,那就別怪我劍下不留人。”
蕭堂情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看到季觀棋的劍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而且還是為了別人。
看著他那般護著旁人的樣子,蕭堂情心口憋悶得慌。
第34章 他走了
其實有時候季觀棋也覺得很奇怪, 為什么每個人都總是用曾經的他來要求現在的他。
曾經的他心甘情愿做那些事情,現在他不樂意了還不行嗎?每個人都問一句“你為什么這樣……”,他真的很無奈, 他會這樣, 還不是被逼的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