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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觀棋微微皺眉,他看得出蕭堂情應該是剛剛吸收了別人的靈力才會造成如今靈力不穩的情況,可是這秘境里有人把守,散修可以進來,但邪修都會被各宗門的陣法直接排開。
“你……”季觀棋面色沉了下來,他道:“你吸食了誰的靈力?”
“你果然知道。”蕭堂情不見驚訝,反而笑了兩聲:“我差點被你騙過去,以為那夜你不知道是我,不過大師兄,很驚訝嗎,這種功法本來就是吸收他們靈力為己所用,是誰的很重要嗎?”
季觀棋握緊了劍柄,上輩子的蕭堂情分明并未吸收正派靈力,怎么如今不一樣了。
他忽然意識到,因為當初他一直在旁邊看著勸導,而如今蕭堂情分明已經被這功法所吸引,走上了一條邪修的路。
“蕭堂情。”季觀棋眼神復雜道:“你是在自斷前程。”
“我是在為自己爭一個前程。”蕭堂情往前走了一步,道:“大師兄,把洗髓丹給我,否則,我只能殺了你,抹掉乾坤袋印記再去拿洗髓丹了。”
“誰生誰死,尚且未定。”季觀棋一字一句道:“來。”
他手中的君子劍威勢大漲,銀色劍氣宛如實質,對面的蕭堂情顯然有些詫異,他擰起眉頭道:“你之前隱藏了實力?”
“不是。”季觀棋平靜道:“是我之前不對同門師兄弟動手。”
但現在他已經不是玄天宗的大弟子,蕭堂情自然也不是他的同門師弟了,這一點從他這句話說出來時,蕭堂情下意識微微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回應道:“即便如此,你依舊不會贏我的。”
“不試試怎么知道?”季觀棋沒有說廢話的習慣,先出手者占盡先機,所以他就做了這個先出手的人。
凜冽的劍光不由分說襲向蕭堂情,直指其咽喉,沒有半點留手的打算,一抬手便是殺招,這樣的季觀棋讓蕭堂情有些陌生,但想要洗髓丹的欲望勝過一切理智。
于是他的雙刃刀也不再留情,徑自揮下。
兩柄武器交戰在一起,光是余波就已經將其他丹藥瓶盡數震倒,里面的瓶瓶罐罐掉了一地,其中不乏各種外面難得一見的丹藥,但都和洗髓丹沒得比。
……
季觀棋那邊誤打誤撞走出了幻境,而烏行白這邊反倒被困住了一下,他的方天畫戟引得浮雕里的飛禽猛獸紛紛暴動,試圖掙脫這浮雕。
烏行白是直接強行打碎了浮雕才走出幻境的,然而一個小球飄了出來。
“這是你的幻境。”隕落在此的那位仙尊又開口了:“難怪那位小友不要你的幻境,你脾氣不好,對他也不好,難怪難怪,他寧愿看著幻境消失都不肯碰一下你的東西。”
“閉嘴。”烏行白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哈哈哈,怕什么?你在怕什么?”那道聲音繼續在烏行白耳邊說道:“我看到你的幻境了,原來你對他那么差,那么壞,那么不好,原來你最后殺了他啊!”
“你閉嘴。”烏行白反手一個畫地為牢,直接將整個浮雕都給圈在其中,他眼神兇狠,戾氣上涌,聲音仿佛是從唇齒間蹦出來的:“殺。”
龐大的靈力傾瀉,原本算得上高階法寶的浮雕竟然在這樣的靈力之下直接泯滅,里面的飛禽猛獸也跟著浮雕一起灰飛煙滅了,幻境一瞬間全部破滅。
烏行白站在廢墟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化為一地灰塵的浮雕,低聲道:“我沒想過殺他。”
他有點茫然,這話仿佛是說給自己聽的,但是那浮雕最后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道:“你說這話,你信嗎?你不想殺他,可你還是穿透了他的胸膛把他釘在了萬丈崖上,可是他還是死在了你手里啊,哈哈哈你說你不想殺他,你信嗎?你信嗎?他信嗎?你敢跟他說嗎!”
“身死道消,魂飛魄散,不入輪回,他連輪回都沒有啊!”
“烏行白,原來你在怕啊,你在心虛,你在悔恨啊。”
浮雕連最后一點灰塵都沒了。
四周安靜了,他眼神冰冷地看了眼四周,而后朝著內殿的方向走去,直到聽到里面傳來打斗的聲音,才臉色變了。
季觀棋在連續擋了蕭堂情幾次猛攻之后,唇角溢出一縷血線,他反手握劍,狠狠劈下后就準備趁機離開,如今的蕭堂情實力比之前更強了,修煉速度的確是突飛猛進。
正如蕭堂情說的那樣,之前季觀棋就沒在他手中贏過,現在就更難了。
一個經脈盡碎過的季觀棋和一個修了邪道的蕭堂情,這一戰誰勝誰負其實一開始就幾乎沒有疑問。
“想走?”蕭堂情猛地攔住了季觀棋的去路,他道:“我可不能讓你出去了,大師兄。”
季觀棋此刻已經接連受創,不過拼著受傷,他的劍也在蕭堂情身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傷痕,兩人各有損傷,但說到底還是季觀棋吃虧一些。
他捂著胸口靠著墻,眼看蕭堂情的雙刃刀到了眼前,心下一橫,竟然直接從乾坤袋里取出了瓶子,瓶中四枚丹藥,被他盡數吞下。
“季觀棋!”蕭堂情怒目圓睜,猛然上前想要阻止,但季觀棋右臂傷重,他竟然直接左手持劍,借力往后退了好幾步,丹藥也全部吞咽下去。
他抬手擦了擦唇角血痕,萬般灑脫道:“我說了,洗髓丹是我的,蕭堂情,你得分先來后到。”
其實丹藥咽下的那一刻他也有過一瞬間的猶豫,但很快就毫不遲疑吞咽下去,這是他唯一能恢復的機會,他惜命,但絕不忍受被人壓著打一輩子,更何況還是仇人。
曾經年少的他能為了烏行白去闖四象兩儀,如今他是為了自己,為何不敢賭一把!最差的結果無非和當初一樣經脈盡碎,又不是沒經歷過,他怕什么?
蕭堂情被激怒了,他的雙刃刀朝著季觀棋砍下來,幾乎是聚集了怒氣的一擊,本就受傷的季觀棋立刻橫劍抵擋,君子劍劍身震顫,他整個人被蕭堂情狠狠踹中了胸口處,直接倒飛出去,預想中砸在石壁上的疼痛并未到來,直接被烏行白給接住了。
“怎么樣?”烏行白將人攬在懷中,看到季觀棋嘔出了一口血,頓時眼神陰沉下來,本來就積攢的怒火直接發泄在了蕭堂情的身上,方天畫戟重重砸在了蕭堂情的身上,將人砸得倒飛了出去,撞倒了一片石柱。
但懷里的溫存還不足一秒,烏行白就已經被懷里人用劍逼開,他眼看著季觀棋獨自一人靠著石像,因為受了重傷而面色蒼白,唇角染血,他右臂垂在身側,左手握劍橫檔于身前以求自保。
“洗髓丹我已經吞下,若是想要,可以殺了我。”季觀棋笑著抬頭,語氣卻有些冷:“不過我會反抗的,仙尊。”
他明明看著的是鎮南仙尊,但目光卻略微有點渙散,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烏行白臉色在聽到他吞了洗髓丹的時候,就有些難看了,道:“你吞了幾枚?”
季觀棋根本不回應他,而那邊蕭堂情也已經從廢墟中爬起來,他的心性顯然是受到了影響,剛剛烏行白的一擊沒有留手,已經令他身受重傷,但他還是不甘心地爬起來。
“你在這里等我。”烏行白說道:“洗髓丹除了你吃的那一枚,其他三枚都在你手里嗎?”
“在地上呢,你可以自己找。”季觀棋難得撒謊不眨眼,他低咳了好幾聲,嗆得胸腔都疼,吐了口血后就這樣倚著石像道:“仙尊的二弟子修行邪道,難道仙尊要坐視不理嗎?”
這話里藏著只有他自己才懂得的諷刺,卻讓烏行白的手稍稍一頓,臉上掠過了一絲難言的神情,而后低聲道:“你在這里不要動,四枚洗髓丹必須同時吞下,否則吃任何一顆都是斷脈丹,只有四顆聚集在一起才算是洗髓丹。”
季觀棋眼里掠過一絲詫異,而很快就又聽到烏行白說道:“我去找另外三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