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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下了!”其他弟子應道。
“出發(fā)!”江相南說道。
散修們可就沒有這些規(guī)矩了,他們得到的消息也不如這些宗門子弟多,謹慎點的散修干脆跟在這些宗門子弟身后,看看能不能撿漏,而那些自持修為不錯的,則是干脆先行一步,生怕被旁人搶了先。
季觀棋和路小池已經(jīng)看到好幾撥人超過他們往前走,路小池瞧著他們的身影,道:“這里是不能御劍而行嗎?我怎么瞧他們都這么趕路,但沒有一個是御劍而行的?”
“這里靈獸多,若是御劍而行,很容易被飛行靈獸圍攻。”季觀棋邁著步子,帶著路小池繼續(xù)往前走。
路小池似懂非懂地跟在季觀棋身后,對這些他不太了解,但是既然季觀棋這樣說,他立刻就露出了崇拜的目光,亦步亦趨道:“李公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季觀棋都被他給逗樂了。
“你肯定見識很多。”路小池是個話癆,有些閑不住,道:“我之前聽人說過,這福地洞天寶物特別多,遍地都是,但是咱們進來這么久了,為什么一個還沒瞧見?”
“哪聽的謠言?”季觀棋瞧著一旁的幾個散修,而后道:“勿貪,只拿自己想要的就行。”
“我聽李公子的。”路小池應道。
他們這個組合在這一堆人里著實不算顯眼,往前走了一盞茶不到的功夫,就已經(jīng)看到兩次爭奪打架了,季觀棋本著不想惹事的心理,帶著路小池從一旁繞路行走。
“李公子,你可知曉這萬靈草生長于何處嗎?”路小池問道。
“萬靈草生長于瘴氣之中,往往瘴氣的中心地帶就是萬靈草的地方,雖說這萬靈草是療傷圣藥,但實際上它本身是有毒的。”季觀棋偶爾也去藥堂幫忙,對這些稍微有點了解,說道:“拿的時候必須用帕子包裹住,放進乾坤袋里,萬不可接觸皮膚,否則容易中毒。”
“會如何?”路小池問道。
“不知道。”季觀棋搖了搖頭,道:“只是知道會中毒,但不知曉中毒的反應是什么,但總歸小心為妙。”
有了季觀棋的提醒,路小池就更加小心翼翼了。
季觀棋要帶著路小池往瘴氣里走,到了瘴氣邊緣的時候,便道:“小心點,盡量少吸入瘴氣,否則容易渾身無力。”
“好的,李公子。”路小池立刻用布捂住了口鼻,跟在季觀棋身后,隨后就看到一枚丹藥遞到了自己的面前,他有些詫異地看著季觀棋,只聽對方道:“吃下去,這是避障丹,雖說不能完全忽略瘴氣,但也聊勝于無。”
這萬靈草生長于瘴氣的中心位置,一路過去,瘴氣由淺到深,逐漸有些伸手不見五指,像是四周都起了大霧,季觀棋更不敢放松警惕,他上輩子來過這里,所以對這兒也算是了解,帶著路小池沿著外圍比較安全的地方行走,順便避開了一些散修之間的沖突。
“李公子,你對這里好像很了解。”路小池看季觀棋步伐穩(wěn)健,且精準避開了每一個危險,有些困惑道:“你之前來過這里嗎?”
“看過地圖。”季觀棋半真半假道:“不過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秘境太大了。”
路小池還是很相信季觀棋的,畢竟這是救了自己兩次的人,他雖然修為不高,但勝在聽話,季觀棋說往東他絕不往西,且人又機靈,雖然察覺到季觀棋有些異樣,但是不該說的話絕對不會說,不該問的也絕對不問。
再往前面走一些的時候,季觀棋便提醒道:“前面有毒蟲,一定要注意腳下,盡量放輕不要弄出聲響,越過這里往前就是瘴氣中心,那里就有萬靈草。”
他的話音剛落,霧氣里便傳來了一人的驚叫,緊接著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蟲子都飛快地振翅本向那邊,路小池生怕自己會叫出聲,立刻抬手緊緊捂著自己的嘴巴,瞳孔瞪圓,明明已經(jīng)怕得肩頭發(fā)顫了,但謹遵季觀棋的提醒,絕不吭聲。
走在前面的季觀棋回望了一眼,唇角微微揚起,他總覺得從路小池身上似乎看到了曾經(jīng)的他,但終究不是他自己。
眼看著被蟲子圍攻的修士頃刻間就成了一具白骨,路小池更加小心了,兩人一前一后幾乎是秉著呼吸走出了這里,這個時候的瘴氣已經(jīng)濃郁到伸手不見五指,即便是用了避障丹但也能感覺到一點暈眩。
“在哪里!”路小池壓低了聲音,指著立在四周都是枯草的泥地上的一株靈草,它著實是太顯眼了,想要認錯都很難。
正如季觀棋所說,這萬靈草可以療傷祛毒,但它其實本身就是劇毒之物,所以四周的草之所以枯死和這一片的瘴氣都與它有關。
“去拿吧,用手帕拿住。”季觀棋靠在了一邊,他道:“拿完我就帶你出去。”
萬靈草一旦被摘下,這一片的瘴氣在短時間內(nèi)就會散去,到時候他們就暴露在眾多人前,成為旁人眼里的小肥羊了。
路小池聞言便不遲疑,立刻上前緩緩靠近那株靈草,拿出帕子包住了它,立刻將其摘下,就在大功告成之際,瘴氣中傳來了破風聲,一只羽箭從霧氣中疾射而來,直接射掉了路小池手中的萬靈草。
然而不等路小池去拿,第二根箭已經(jīng)沖到了眼前,一旁的季觀棋臉色驟然變了,只需一眼他便認出了這只箭就是追月箭。
路小池立刻將掉在地上的萬靈草塞進了乾坤袋,預想中的疼痛并未到來,那只箭在快要到他喉嚨的時候忽然被挑開,一陣錚鳴聲自耳邊響起——
“喬游?!”
“君子劍?!”
兩聲從霧氣中響起,季觀棋的君子劍劍鞘,直接攔住了追月箭的攻勢,喬游冷著臉站在樹枝丫上,他正半蹲著的,瞧見霧氣散去露出了中間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后,咬著牙道:“季觀棋!”
“走!”季觀棋才沒空跟他敘舊,一把抓住了路小池的衣襟,也不管那些毒蟲了,直接帶著人穿過山林,盡量甩開后面的喬游。
他和喬游也就是一個照面而已,且關系稱不上多好,對方也不至于為了找他而窮追不舍。
但是當?shù)谌蛔吩录龔纳砗笊鋪肀凰蚵浜螅居^棋就意識到問題不對勁了。
“人留下,萬靈草也留下!”喬游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的語氣里透著嘲弄:“季觀棋,我還真以為你有這個骨氣離開玄天宗,到后來還不是來這秘境里了?想要回宗門就直說。”
然而話音未落,三道暗器直接飛來,喬游臉色頓時變了,翻身避開,原本站著的地方已經(jīng)被暗器插入其中。
“你敢對我動手!季觀棋你是瘋了嗎!”喬游壓根兒沒想到季觀棋竟然直接對他動起手來,這讓他一時間又詫異又憤怒,主要是面子下不來,頓時火冒三丈怒道:“你敢對同門動手!”
蕭堂情和奚堯已經(jīng)將季觀棋和路小池給圍住了,他們堵死了季觀棋的去路。
“李公子……”路小池將乾坤袋往季觀棋懷里一推,道:“你快走,別管我。”
這樣子看上去又緊張又無助,他顯然也很清楚這三人是誰,“君子劍季觀棋”六個字一出來,路小池是個聰明人,立刻就猜到了身邊人是誰,但此刻十萬火急,哪由得他詢問。
季觀棋見狀,他右手握劍,君子劍尚未出鞘,左手則是將路小池攬到自己身后,道:“等會打起來,找個地方去躲,或者找個機會就跑,你自己看時機決定。”
說完,再次將路小池那個破舊的乾坤袋還給了他,道:“自己的東西自己收好。”
“是你?”迷霧散去,瞧見季觀棋的第一眼,蕭堂情就想到在交易所前遇到過這個人,當時這人還是個啞巴,現(xiàn)在倒是會說話了,他眸光微沉:“季觀棋。”
他語氣里藏得情緒太多,以至于季觀棋一時間未能分辨清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