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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觀棋點了點頭,每個宗門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他也只是禮貌問詢一下而已。
“李公子,你準備拍什么?”路小池也跟著問道。
“回春丹。”季觀棋說道:“聽聞有兩瓶,外面比較少見,干脆在這里買了。”
路小池聞言,眼睛提溜轉了一圈,立刻就猜到了季觀棋想要做什么,但是他也是個聰明人,既然季觀棋沒有明確告知他自己的去向,那么路小池即便是猜出來了也不會說,只是道:“李公子若是去的話,就來我宗門走一走吧,那廟真的很靈,定然能讓你心想事成。”
“多謝。”季觀棋應道。
樓上的人坐在包廂里,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稽星洲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季觀棋所在的位置,他哼笑道:“這不是能說話嗎,又不是啞巴……這玄天宗的大弟子不在玄天宗待著,來我這里干什么?”
“少宗主,發生什么事情了?”一旁的管事問道。
“無事。”稽星洲才不管這些事情,他道:“一切照舊。”
然而就在他站起來的時候,眼角余光忽然瞥視到了上散客區域角落里的一個位置,肩頭站著的飛鷹重重一顫,罕見地有些不安。
“那里有誰嗎?”稽星洲問道。
飛鷹無法回答他的問道,但他瞧見那邊一抹黑色衣袍一閃而過,一切仿佛只是錯覺,但被飛鷹在緊張情況下抓破的衣衫卻是真的。
……
路小池買了東西就走了,他看得出季觀棋并不準備與人同行,便十分知趣地離開,而季觀棋則是以三百靈石的價格拍下回春丹后,拿著丹藥也準備離開百鳥城。
只是出了交易所便感覺到了有人尾隨,干脆加快步伐,甩掉了那些尾隨者,再次從路人中走出來的時候,手里還牽著一匹剛買的千里駒作為坐騎。
客棧里已經沒有東西了,家當都在乾坤袋里,帶著千里駒便直奔玄金山。
而此刻,蕭堂情正站在一人身邊,他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甚至都不敢直視坐在椅子上的那位。
對方身著黑銀長袍,正襟危坐,面容看上去有些冷峻,只是站在他的身邊都能感覺到一股萬物肅殺之意。
“讓你做的事情,都做了嗎?”烏行白開口問道,話一出口,蕭堂情立刻恭敬道:“師尊吩咐的事情,弟子已經全部做了,只是搜查了附近,還是未能找到大師兄的蹤跡,弟子會加派人手,繼續尋找。”
“不必。”烏行白語調平靜道:“撤去一半的人。”
蕭堂情有些不解,明明之前烏行白還急著找季觀棋,如今卻忽然撤去一半的人手,但不待他詢問,就聽到烏行白說道:“他不想讓你找到,就算有再多的人也沒用,且福地洞天開啟在即,先去秘境,再商議其他。”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眼底掠過了一絲暗色,一旁的蕭堂情并不知曉,但既然是烏行白的吩咐,也只能照辦,順便問道:“那喬游和小師弟……”
“他們也會前來。”烏行白說道:“不要外傳本尊也去秘境一事,本尊會跟隨在爾等身后,不必擔憂。”
“是,多謝師尊。”蕭堂情立刻跪下來,有了烏行白在身后,這前往秘境就多了一份保障,他心中驚喜,卻也只敢道:“弟子定不負師尊所望。”
當他抬起頭時,只見烏行白已經起身離開,剛要跟上去就被攔住了,看著烏行白的背影,不知為何,蕭堂情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覺得師尊和往日有些不同,又或者說,從季觀棋離開后,師尊就大為不同了。
不,如果真要說的話,應該是季觀棋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完全變了。
*
“山野田間好風光。”季觀棋騎著千里駒,一路向前,朝著玄金山的方向,他走的路比較偏僻,避開了人群,倒是能欣賞到不少的自然風光,往常是長居在玄天宗,即便下山也是帶著師弟師妹們,少有這般的悠閑時光。
青鸞可是對他現在的這張臉嫌棄得夠厲害,時不時就要啄季觀棋兩下。
要知道,青鸞可是出了名的喜歡美人的鳥類靈獸,長得不好看的人,它甚至都不樂意落在人家肩頭。
“好了好了。”季觀棋笑著道:“等從秘境出來,修復了我的經脈,我就不必掩飾自己的樣貌了。”
到那時候有了自保之力,他就誰也不畏懼了。
千里駒算是低階靈獸,跑起來的速度比普通的馬快一些,但比起飛禽坐騎可是慢了不少,只是季觀棋想要掩人耳目,干脆就慢慢過去,也省得太招搖了。
每一次青鸞過來,這只千里駒都馬上緩慢了許多,要不是季觀棋還在上面坐著,只怕它要直接撅蹄子跑了。
不過等他休息的時候,這只千里駒還是十分沒有道義地丟下他跑了,季觀棋剛剛下馬就只能瞧見馬尾巴,它爆發了之前都沒有的速度,以最快速度消失在了季觀棋的視野里。
季觀棋:……啊?
青鸞見闖了禍,立刻收起了翅膀站在樹干上,假裝什么都沒做的樣子。
“這可是我花了五塊靈石買的千里駒啊,你這敗家鳥。”季觀棋笑著打趣,完全沒有生氣的意思,干脆原地生火,反正是在山野間,也就順便抓了點野味過來,和青鸞一起打打牙祭。
這林子人煙罕至,至少季觀棋從進到這個山脈開始就沒見到別人,除了偶爾能聽到一些飛禽走獸的聲音,其他什么動靜都沒有,再往前就是溪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下過雨的緣故,山林里霧氣很大,到了傍晚時分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他試探了一下這不是瘴氣,便松了口氣,干脆上了樹干和青鸞共歇在一處。
夜色正濃時,林子里傳來了幾聲夜鶯的叫聲,季觀棋聽到樹下有人走過的聲音,準備卻來說不止一個,他們行色匆匆,看起來不像是在趕路,倒更像是在躲避著誰。
“快走!”其中一人壓低著聲音,但依舊能聽出他的恐懼:“那個人又追上來了!他到底是誰?!”
季觀棋有些好奇地瞧著這人,雖然看不清是誰,但不難察覺到這靈力有些不對勁,若是沒猜錯,這逃跑的正是一群邪修,他們朝著林子更深處逃去,能讓一群邪修這么逃命的,季觀棋腦海里立刻閃過了一個人的名字。、
“不至于這么巧吧。”他低聲喃喃:“若真是他,那我也要跑了。”
很快前面不遠處就傳來了幾聲慘叫,靈力激蕩開,季觀棋立刻就確定了這是誰在前面。
血腥味在山野之間彌漫開,霧氣都被這靈力震開了不少,本來季觀棋懶得管,只是起身時目光掠過了那處,而后就瞧見青鸞帶回了一個小鳥落在了季觀棋的身上,這只鳥顯然是出生不久,還不太會飛,只是這通體白色,額頭更是一點微紅,他立刻認出了這只鳥的身份。
“羽鶴?”季觀棋臉色微變,驟然看向那處:“路小池!”
羽鶴和青鸞一樣,是認主的鳥,仰起頭發出了稚嫩的叫聲。
而此刻,路小池瑟瑟發抖地躲在一棵大樹后面藏著,他動都不敢動,眼睜睜瞧著那些邪修被吸收了靈力后直接殺死,他很清楚自己一旦被發現,也是死路一條。
腰間的乾坤袋被他緊緊攥著,他的身體都在發顫,連呼吸都變得急促,滿眼都是懼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