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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鳥類是物似主人型,主人是什么個性,鳥就是什么個性,季觀棋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性格,覺得自己也不是那種占有欲特別強的人,他忽然又想到了烏行白,隨后更快地否定了。
烏行白……他壓根兒就沒對青鸞多加照顧,算不得青鸞的主人。
沒有玄天宗的那幫人在身邊打擾,季觀棋覺得這日子都有了盼頭,即便只是逛逛街都輕松自在了不少,只是和青鸞玩鬧的時候,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叫嚷聲,聽起來倒像是發生了什么沖突。
不光是季觀棋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旁邊走動的人也發現了這里,紛紛朝著這邊圍了過來。
“你小子今天別想走!”一名大漢抓著一個少年,怒道:“你撞碎了我的花瓶,還想跑?”
“不是我撞碎的!”被抓住的少年面紅耳赤,大聲道:“是你自己忽然沖過來,我都已經躲開了,你還繼續撞我,這才把花瓶打碎了,根本不是我弄的!”
“你的意思是我誣陷你?呵,敢做不敢認啊,你算什么修士?”大漢獰笑一聲,道:“你何門何派,我倒是要去找你們的門派的尊長問問,是否就教導出了你這種弟子。”
“你……你!”這少年剛準備報出自己的門派,但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咬著牙咽了回去,只是道:“我無門無派,要找就找我一個!但是你這花瓶不是我弄碎的,我不承認!”
這兩人季觀棋都不認識,但這種沖突修真界遍地都是,往往都是強者為尊,然而就在季觀棋準備帶著青鸞繞開路回客棧時,就聽到身邊的兩人低聲道:“可憐喲,這吳老二又在訛人了。”
“每次專挑那些小門小戶宗門的弟子或者散修欺負,不就是仗著自己修為不錯,一般小宗門不敢招惹他嗎?”另一人說道:“這花瓶上一次也說是被撞碎的,他一天要碎幾個花瓶啊?”
“我勸這小子最好拿錢出來吧,花錢消災,省得還得挨一頓揍。”這人說道。被
被眾人圍觀的少年漲紅著臉,咬緊牙關,他死死攥著自己腰間的乾坤袋,這一看就是個低級的乾坤袋,放在玄天宗即便是個外門弟子都不一定看得上。
然而就是這個乾坤袋,讓本來準備離開的季觀棋驟然停下了腳步。
“我就不!不是我撞碎的,我就不會賠償!”少年怒道:“不是我做的事情,我絕不承認,打死我也不認!”
大漢沒想到這少年脾氣這么犟,頓時怒上心頭,連連冷笑幾聲:“好好好,給你臉你不要是吧!那只能給你一些苦頭吃了!”
他舉起了自己沙包大的拳頭,準備給眼前這小子一些教訓,那少年眼睜睜的看著拳頭在自己眼前放大卻無力逃開,絕望地閉上眼睛,眾人皆紛紛偏開目光,眼看就要一樁慘劇發生時,忽然一陣破風聲響起。
大漢叫了一聲松開了手,少年直接摔在地上,一塊石頭更是滾到了一旁,那大漢怒而環視四周,咬牙道:“是誰!是誰在背后偷襲我!”
“君子求財有道,干這坑蒙拐騙的勾當可就沒意思了。”一道無奈的聲音響起,眾人下意識讓開了一條路,只見一個身著布衣,背著一把劍,模樣其貌不揚的青年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身形修長,樣子看上去雖然普通,卻有種讓人挪不開目光的感覺。
季觀棋本來也不想多管閑事的,但是那乾坤袋著實是有些眼熟,上輩子他從福地洞天秘境中出來,本就身受重傷,倒在了荒郊野外,是有人將他拖回了旁邊廟宇之中,這才免遭外面野獸啃咬。
那時季觀棋傷得實在是重,昏昏沉沉,隱隱約約只能看到這個破舊的乾坤袋,等他醒來時人影都沒了,但那袋子他倒是印象深刻。
當時拖拽他的是一位老人,眼前的卻是個少年,想必是那位老人的弟子,或者是其他什么關系了。
但無論是什么關系,都值得他出手。
他這一出手,頓時吸引了眾多人的目光,大家下意識先將這青年打量了一番,然而季觀棋身上并沒有什么值錢的,或者能表明自己身份的東西,且靈力看上去也并不高,其他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深覺季觀棋這純粹是在強出頭。
摔在地上的少年捂著脖子咳嗽了好幾聲,將目光也投向季觀棋。
“起來吧。”季觀棋走過去,伸手將人提溜起來,放到了身后,而后才對著大漢說道:“道友,你缺多少,我給多少,此事就此了結,可好?”
他并不想節外生枝,特別是玄天宗還在到處追查他。
然而這大漢眼睛一轉,立刻捂著手臂哀嚎起來,道:“這花瓶是一個數,你傷了我,這肯定是要翻倍的,不如就這樣,兩百兩吧!”
“你敲詐!”那少年立刻瞪圓了眼睛。
兩百兩,這可真算是獅子大開口了,可見這大漢根本沒有想要和季觀棋他們和解的意思。
“道友,花瓶一事到底如何,你心里最清楚,至于打傷你,純粹是我救人心切。”季觀棋說道:“我這里只有二十兩,此事就此作罷。”
季觀棋再讓一步。
二十兩銀子放在了大漢面前,他面露貪婪,立刻搶了過去,少年想要上去搶回來卻被季觀棋直接拎著后脖頸又扔到了自己的身后,他面帶微笑道:“后會無期。”
說完,他便帶著少年準備離開,卻聽到身邊傳來旁人的驚呼聲,少年也立刻喊道:“小心!”
話音剛落,“鏗!”利器交戰在一起的聲音響起,那大漢本準備用刀偷襲季觀棋,卻被他頭都不回,直接反手拿著劍鞘擋了下來,不等大漢再此動手,季觀棋就已經用劍鞘絞住了大漢的手臂,反手重重一壓,大漢的肩胛骨立刻傳來了碎裂聲,那刀掉落在地上,更是被季觀棋直接一腳踢了起來,刀刃橫在了大漢的脖頸之上。
剛剛還狂妄的壯漢轉眼間已經跪倒在地,一條腿直接被打斷了,右臂肩胛骨更是塌了下去,可見季觀棋出手也是干脆利落,他哀嚎了幾聲后被脖頸上的刀刃逼近,頓時連喊都不敢喊了。
“我……我……”大漢的冷汗都下來了,聲音里透著畏懼:“我……”
“滾。”季觀棋只有一個字,旁邊的同伴見狀連忙上前來將人拖走,只留下季觀棋和那少年,他瞧著手中的刀刃,隨意直接折斷,將這刀直接廢了,其他人見狀都立刻散開,不敢繼續圍觀。
“發什么愣?走吧。”季觀棋笑著道:“跟著我。”
他走的速度看起來不快,實際上少年甚至要靠著小跑才能追上他,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地說道:“多謝你的救命之恩,我叫路小池,恩人你叫什么?這個恩情太大了,我怎么才能報答你?”
“不必,我叫……李不語。”季觀棋本來也就是為了償還恩情的,只是這些話不宜說出口,只是含糊道:“我與你師門有舊,還你一個恩情而已,你不必介懷。”
此話一出,原本還嘰嘰喳喳的路小池卻忽然停頓了一下,他有些狐疑地看著前面的背影。
這背影看上去著實是身姿卓越,氣度不凡,即便只是灰衣布衫都讓人覺得挪不開眼,想讓人看看到底是如何容貌的人配得上如此身姿,可是往前看,這人也只是容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然而路小池的關注點不在這個上面,而是季觀棋說的話,他想了想繼續跟上去,問道:“恩人,你跟我的師門有舊?你認識我的師門?”
“不認識。”季觀棋十分坦蕩道:“只是曾經有位故友,也有你這腰間的乾坤袋,圖案也是一樣,想必是來自你的宗門的。”
“哦……那可能就是我的師尊了。”路小池這才松了口氣,道:“我這乾坤袋還是師尊給的,以前都是師尊在用,全宗門上下就靠這個乾坤袋了,里面都是我們的家當呢。”
不用季觀棋說什么,這少年倒是什么都說了,他忍不住笑著道:“你與我說說便罷,下次不要遇到誰都說出這些,出門在外,小心為上。”
“我平常也不這樣,只是覺得你救了我。”路小池小聲辯駁道。
季觀棋還正要說話的時候,眼角余光瞥視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頓時臉色微變,不等路小池出聲便將人直接摁住肩膀,拉扯進了一旁的客棧里。
“哎你——”路小池有些詫異,但瞧見季觀棋眼神微沉,頓時明白了什么,一下子就捂著嘴巴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