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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明明已經做得十分小心仔細,按道理是不會出現什么紕漏的。
然而烏行白什么都沒說,仿佛只是蕭堂情自己心虛產生的錯覺。
靠在樹邊的季觀棋看著這地上的尸體,一眼便知道這是誰的手筆,他低聲嘆了口氣,終究蕭堂情還是走上了老路,只是這一次不知道又會有誰去拼命地庇護他。
反正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是他季觀棋了。
從羅鎮御劍而行前往春水城,也不過一個多時辰,那枚解毒丹效果的確很好,不愧是極品丹藥,季觀棋手背的那點毒素很快就消散了,體內靈力不僅沒有覺得滯澀,反而運行得更為流暢了。
要不是這東西太難得,他自己都沒有,他是真的想要再弄一些過來。
“你在想什么?”烏行白就在季觀棋的旁邊,身邊人稍稍走神,他馬上就注意到了,開口問道:“還是不適?”
“弟子已然無恙,多謝師尊關懷。”季觀棋立刻說道。
他總是這樣十分有禮,絕不逾矩半分,以前也是這般,只是烏行白總覺得現在和以前有著點不一樣。
要真說哪里不一樣了,那大抵是覺得季觀棋以前多多少少會透著想要親近的欲望,只是在努力克制著,可是如今他在季觀棋的身上只感覺到了疏離。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多禮?!睘跣邪兹塘巳?,還是沒忍住開口說了一句。
“弟子不敢?!奔居^棋的頭更低一些了,低聲道:“弟子敬仰師尊,不敢有所怠慢。”
“只是敬仰?”烏行白的目光微沉。
“……”季觀棋有些詫異地抬頭,烏行白這問話著實是有些不像平時的他,但這茫然的眼神很好地取悅到了烏行白,他眼底難得帶了幾分笑意,看著季觀棋的模樣說道:“此次回宗,你便搬來鎮南殿。”
季觀棋的臉上有點掛不住了,他的神情微變,只是這點落在了烏行白眼中,他眸光微沉道:“不愿意?”
“不,弟子非常愿意。”季觀棋可不想在這個時候惹得烏行白不高興,雖然也不知道這位鎮南仙尊到底想要做什么。
若是上一輩子的季觀棋聽到這話,定會高興得三天三夜睡不著覺,可上輩子的季觀棋已經死了。
還是那句話,人死一次,總得看開點什么。
被哄到的烏行白心情倒是非常不錯,這一點就連正在隊尾忙碌的蕭堂情都感覺到了,他湊到了季觀棋身邊低聲問道:“你說了什么,師尊這么高興?”
“師尊說等回宗門之后,將小師弟接到鎮南殿?!奔居^棋一臉淡定地撒謊。
“……”蕭堂情稍稍頓了頓,他下意識看向了烏行白的方向,低聲道:“小師弟?”
“師尊覺得小師弟天賦驚人,未來無可限量,因此想要帶在身邊親自教?!奔居^棋這樣子看著實在是太正直了,加上之前的好名聲,倒是讓蕭堂情對他沒什么懷疑,只是這話一出,蕭堂情的情緒稍稍低落了一點,后面的行程都沒有再去找季觀棋說話了。
這倒也在季觀棋意料之中,別看蕭堂情最近對他很親近,實際上要知道這位可是對奚堯情根深種。
只是蕭堂情和喬游相比,一個藏得深,一個表露在外,當然,藏得最深的還是莫過于他們的這位師尊。
蕭堂情不來找季觀棋,季觀棋樂得清靜,沿途的風光都變好了,只是半路又被烏行白召了回去,兩人一前一后,一句話都沒有,氣氛既尷尬又壓抑。
“青鸞總是不愿意吃東西,且難以管教?!睘跣邪鬃约郝氏乳_口,道:“它只聽你的話?!?
“青鸞本屬于靈獸,有自己的想法,許是吃食不合胃口而已。”季觀棋低聲道。
烏行白看向季觀棋的時候,瞧著對方低眉順眼的樣子,心里微微堵了一下,唇角略微下壓道:“本尊出關之后,你只來過鎮南殿一次?!?
這話說的季觀棋有些想笑,上輩子他倒是去鎮南殿去得勤快,后來還不是惹得烏行白有些厭煩了,這輩子他學乖一點,離那邊遠一點,這位仙尊又不高興了,可真是夠難相處的。
“洞天福地即將開放,弟子只是在準備著師尊前往此地所需的東西?!奔居^棋的回答挑不出錯來。
洞天福地乃是頂級秘境,里面藏有很多修真界難得一見的好東西,任意拿出來一個都足以讓修士們搶破腦袋,只是這秘境往往數十年一開放,且時間不固定,前些日子才得到了消息,說這福地又即將開放了,各個宗門都在做著準備。
季觀棋清楚地記得上一世烏行白從這里面拿出了不少東西,只是幾乎全部送給了奚堯,零星的給了喬游和蕭堂情一些。
至于季觀棋……因為他當時在里面受了重傷,獨自一人回的宗門。
他回去的太晚了,沒有誰會給他留下什么東西的。
烏行白聞言,難得溫情道:“你也不必操勞,這些交給其他弟子就行,等去了福地洞天,你跟在本尊身邊,一步也不要離開?!?
“是,師尊。”季觀棋答應的倒是快,反正先糊弄過去再說。
心情大好的烏行白甚至加快了速度,就是苦了在后面尾隨著的弟子,各個都累得氣喘吁吁,待到了春水城都快走不動路了。
“終于到春水城了。”一名弟子喘著粗氣道:“咱們可以歇歇腳了?!?
一個半時辰的路程硬生生被壓縮到了半個多時辰,這些弟子感覺這半個多時辰比之前幾天都累,各個都耷拉著腦袋,沒什么精神。
“你之前住過春水城?”蕭堂情還記得之前季觀棋對那幾人說的話,他上前問道:“何時?”
“誆他們的,結果他們真信了。”季觀棋瞧著城門上面的石雕刻紋寫著“春水城”幾個大字。
他此前的確沒有來過春水城,對這邊也并不熟悉,只是無論到哪里無非就是找客棧歇腳而已,剛剛進城幾人便發現了春水城和羅鎮是有著天壤之別的,雖然只是相隔這么遠,但是兩者繁華程度完全就是天差地別。
春水城,城如其名,四周環繞護城河,中間還有一道長長的春水河,上面白天停著游船,夜晚則是停著帶著彩燈的花船,遠遠便看到了中間的城主府,雕梁畫棟,靈氣環繞,極為氣派。
這種城鎮往往是不止一個修仙家族在這里的,因此烏行白他們剛剛入城便立刻收斂了氣息,他不喜有外人打擾,季觀棋便囑咐下面的弟子不要泄露身份。
“這城里倒是不少修者?!笔捥们殡S意掃了眼,便發現這座城鎮著實是不錯。
“大多都是散修。”季觀棋雖未來過,但也有所耳聞,道:“春水城位于玄天宗領地的邊緣地帶,正好是玄天宗和萬獸宗的交接處,因此這邊散修就格外多,交易市場也很多。”
也得虧之前那幾個自爆的人自己心虛,扛不住事兒,若是換個滾刀肉,一口咬定他就是去投奔春水城的親戚,那即便是季觀棋心細如發也拿他沒辦法的。
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個清凈雅致的客棧,銀子花出去了,客棧幾乎都被包了下來。
烏行白徑自讓上走,停在了自己的房間前,本以為季觀棋還會跟自己住在一起,卻不想對方竟然直接去了最拐角的一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