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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觀棋!”蕭堂情臉色頓時變了,立刻上前扶住了對方,靈力溫和地灌入了季觀棋的體內,為他引導混亂的靈力。
同樣臉色變了的還有喬游,他看著眼前臉色瞬間慘白的人,站在原地有些反應不過來,而后才想起來上前一步道:“我沒有傷到你,你怎么回事?”
“我沒事。”季觀棋推開了蕭堂情的攙扶,抬手隨意擦拭了一下唇角的血,神情淡漠道:“你贏了,我會按照之前的約定。”
說完,他便直接轉身朝著鎮南仙尊所居住的鎮南殿走去,身后的喬游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應,他下意識看向蕭堂情,道;“我真的沒有傷他。”
“而且……”喬游頓了頓,他皺起眉頭道:“他不會……把這個賭約,真的當真了吧,其實只要他跟我說點服軟的話,我也不是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他之前是想要季觀棋消失在他眼前,可如今對方真的說要離開宗門,喬游反倒心中重重一跳,下意識跟了上去。
如果季觀棋離開了……如果他離開了……
喬游忽然不想繼續想下去了。
第7章 懲戒
鎮南殿位于玄天宗護宗大陣的中心位置,四周靈獸眾多,其中一只便是青鸞。
這只青鸞是當初季觀棋從小洞天里帶出來的,親自孵化,而后送給了鎮南仙尊作為生辰賀禮,他本意是想送給師尊一個坐騎靈獸,不過鎮南仙尊向來御劍飛行,這坐騎也就有名無實了。
不過想到死前這只青鸞鳥還要拼命去救自己,季觀棋頓時覺得心中升起了一股暖意。
“咻——”
巨大的翅膀從幾人面前掠過,喬游有些不爽地看著這只到處亂飛的青鸞,而后看向季觀棋,嘴里念叨著:“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師尊向來御劍飛行,你竟然送他飛行坐騎,純粹是多此一舉。”
“你若是不滿,可以讓仙尊將這只靈獸放歸山野。”季觀棋抬步往上走。
他這話噎得喬游頓時說不出話來,只能怒道:“季觀棋!”
“你聲音再大一點,就得讓仙尊聽到了,指不定還得受到懲戒。”季觀棋一邊走一邊說道:“仙尊喜靜,這點不用我提醒了吧。”
喬游在口舌之爭上沒落得好處,頓時將這件事情記仇了,他惡狠狠地瞪著季觀棋消瘦的肩背,而后向旁邊的蕭堂情抱怨道:“他倒是膽子大了,竟然敢這么跟我說話。”
“你……”蕭堂情本想問喬游有沒有覺得季觀棋有些不對勁,但看到對方那副盛氣凌人的樣子,便歇了想要說話的心思,這人不添麻煩就不錯了,也不指望他能看出什么來了。
三人走到鎮南殿前,就看到了正中間的方天畫戟,渾身透著澎湃的靈力,旁人只是走過都覺得異常壓抑,這種威壓足以讓普通的低等修士無法抬頭。
季觀棋下意識停下了腳步,后面的喬游沒注意,直接撞到了他的后背,以至于季觀棋往前踉蹌了兩步。
“你干什么?”喬游摸著自己被撞疼的鼻梁,惱怒道:“好好的停下來干什么?”
“你走路不看路的嗎?”季觀棋毫不客氣地回頭瞥視了他一眼,而后重新看向了這柄神兵利器。
方天畫戟,常人甚至根本無法將它舞動,光是名號就足以威震整個修真界,更何況它的主人還是鎮南仙尊,這柄方天畫戟收割了無數修士的性命,其中也包括曾經的季觀棋。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悸動,握緊了自己的劍,挺直腰背,朝著殿前走去,而后停下來恭敬道:“弟子季觀棋拜見師尊。”
“弟子蕭堂情拜見師尊。”蕭堂情跟著說道。
喬游狠狠瞪了眼季觀棋的背影,但在鎮南仙尊面前也不敢造次,立刻跟著道:“弟子喬游,拜見師尊。”
眼前的門轟然打開,殿內空無一人,只有門口的兩名灑掃弟子恭敬道:“三位師兄,仙尊已在殿內等候,請進吧,我等不便跟隨。”
烏行白向來不喜外人進入殿中,除了他的三名關門弟子之外,即便是宗門派給他的灑掃弟子都不敢踏入其中一步,只敢在外收著。
不知道是不是季觀棋的錯覺,大殿的門一開,他似乎就嗅到了一點極其微弱的血氣,但也只是一瞬間,快得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然而不等他細想,喬游便已經撞開他,徑自朝著里面走去,季觀棋站在門口有些躊躇不前,身后是穿透了他胸膛的方天畫戟,眼前則是上輩子毫不留情殺了他的人,季觀棋只覺得冷汗涔涔,直到蕭堂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低聲道:“你怎么了?”
“無礙。”季觀棋回過神來,他狠狠閉了閉眼,復而睜開,將恐懼壓下,心中已然有了思量,便立刻大踏步朝前走去,跟著喬游一起跪在了威名遠揚的鎮南仙尊面前,躬身恭敬道:“弟子季觀棋拜見師尊。”
頭頂的人沒有吭聲,甚至剛剛走近大殿的威壓都蕩然無存了,季觀棋有些不明所以,往常其實烏行白并不在意自己的這群弟子是否能經受得住自己靈力威壓,以至于每次季觀棋回去都得躺上半日才能緩過來。
而如今,這身居高位者倒是忽然收斂了氣勢。
同樣有些奇怪的還有喬游和蕭堂情,不過他們縱然再桀驁不馴,也不敢當著烏行白面前放肆,紛紛低著頭顱不吭聲,直到頭頂人開口道:“你受傷了?”
這話是對季觀棋說的。
實際上在季觀棋進來的時候,烏行白就注意到了他,眼神隱晦又克制,知道看到了對方唇角殘留的一點血痕,驟然瞳孔緊縮,語調沉了下來:“誰做的?”
“弟子不小心自己磕的。”季觀棋有些意外于烏行白會詢問這點小傷,他略微垂眸,深覺諷刺,小傷倒是會詢問,但是用方天畫戟直接捅穿他胸口的時候也沒有絲毫留情。
這就是烏行白啊,他可是鎮南仙尊,執掌方天畫戟,又怎么可能會對自己一個資質平平的弟子有半點留情。
一個普通的弟子而已,死了就死了,剛好還能讓出這宗門首徒的位置出來,豈不妙哉。
季觀棋低垂的眼底盡是諷刺,說不上來是嘲諷眼前身居高位者,還是在嘲諷他自己。
“自己磕的?”烏行白微微皺眉,顯然對這樣的說辭并不相信,他有些不滿于季觀棋開始對他撒謊了,但是剛準備開口,就看到季觀棋再次跪在地上,他道:“你這是做什么?”
“弟子有一事請求。”季觀棋立刻說道:“還請師尊恩準。”
這話一出,一旁站著的喬游頓時心中一沉,他下意識看向了季觀棋,有些猜到了對方要說些什么,但還是懷有著最后一絲僥幸,心道:季觀棋最在乎他這宗門首席的位置,又怎么舍得真的離開玄天宗,一定是裝的。
然而不等他做好心理建設,準備好好挖苦一番季觀棋時,季觀棋就已經直接說道:“弟子請師尊準許弟子脫去這關門弟子的衣袍,就此離開玄天宗。”
他居然說了,他居然真的說了!
喬游的瞳孔驟然緊縮,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人,臉色微變,而后下意識看向了旁邊的蕭堂情,卻發現對方根本沒看他,而是也盯著地上的季觀棋,而后更是上前一步,直接跪在了季觀棋的身邊,道:“大師兄今日受了傷,思緒不清,請師尊莫怪,當不得真。”
“我愿賭服輸。”雖然不知道蕭堂情為何忽然阻止自己,但不妨礙季觀棋吃了秤砣鐵了心,今天就非得將這件事情給辦妥了,他跪在地上,再次道:“請師尊準許弟子離開玄天宗,弟子資質平平,實在難為師尊的首席弟子,有礙師尊威名,還請師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