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三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鮮血幾乎是噴涌出來的,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胸膛前的神兵利器,甚至都無暇顧及自己的傷勢,眼神里只有震驚。
“師尊……”鮮血自他口中狂涌,季觀棋伸出手想要撫摸這柄武器,卻沒什么氣力了。
“交出解藥。”鎮南仙尊踏空而來,衣袍翻滾,他眉眼之間帶著一絲冷冽,瞧向自己這位受傷的大弟子時眼中只有冷漠。
“師尊也相信是我下毒?”季觀棋的嘴唇血色盡褪,他顫聲道:“師尊。”
“堯兒已醒,指出是你下毒,除了你,再無他人。”鎮南仙尊口中的堯兒,便是那位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小師弟,他再次道:“交出解藥,我饒你不死。”
周圍是一片靜默,只有崖底的風聲,季觀棋渾身上下已然被鮮血浸透,被方天畫戟穿透胸膛,今日即使是不死,日后也是廢人一個了。
他一言不發盯著鎮南仙尊看了許久,片刻后顫聲道:“原來師尊也不信我。”
鎮南仙尊眼神微不可查地輕輕動了一下,他再次道:“交出解藥,饒你不死。”
“不必了。”季觀棋竭盡全力握住了胸膛的利器,他嘴里的鮮血一直往外涌,呼吸已然吃力,最后笑了一聲,這樣子看得烏行白心中微微一動,總覺得有點不安。
“今日一別,再無重見之日。”季觀棋聲音嘶啞,虛弱道:“但弟子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做過,死也不承認!死也不承認!”
他緊握著方天畫戟,直到最后垂下了頭顱,松開了手,鮮血早就沿著石壁蜿蜒淌下。
烏行白心中一跳。
他準備上前的時候,就聽到身后傳來了一陣凄厲的鳥鳴聲,而那柄代表著季觀棋本命武器的君子劍驟然崩裂,失去了靈性。
本命武器碎裂,代表著主人身死道消。
而季觀棋不僅僅是身死道消,他甚至主動碎裂了自己的魂魄,再也不入輪回,死的徹徹底底。
第2章 重生
“沒想到堂堂玄天宗首席弟子竟然干出下毒這種齷齪事情。”
“你不配為我等的大師兄!”
“季觀棋,你該死的。”
……
躺在床上的青年驟然驚醒,他猛的睜開眼睛,呼吸急促,幾次換氣之后才緩過神來,他下意識看向自己的胸膛處,本該破個大洞的地方此刻毫無受傷的痕跡,只是經脈靈力有些不穩而已。
他幾乎是立刻扯開了自己的衣服,明明身上沒有傷口了,但還是覺得那種疼痛錐心刺骨,他的臉色逐漸蒼白,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季觀棋聲音嘶啞道:“誰!”
他音調警惕,下意識翻過身,隨手拿起了身邊的劍,劍身略有點溫涼,古樸的花紋遍布劍柄,此刻的君子劍渾身上下沒有半點裂痕,這讓季觀棋下意識微微愣住了,感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
這屋子,這劍,這衣服,這具毫發無傷的身體……完全不像他死前的模樣,但確確實實就是他。
不等他細想,外面就傳來了外門弟子的聲音,十分恭敬道:“大師兄,前面的來人說三日后宗門大典要招收一批新的弟子,您是否也去觀禮?”
這話瞬間將季觀棋的思緒拉回了三年前。
在他尚未身敗名裂前,他還是一個人人稱好的大師兄,為人正直,關愛同門,勇敢無畏,努力修煉,可一切的轉折點都是在三年前的宗門大典,那位驚才絕艷的小師弟出現了。
他叫奚堯,一出現就驚艷世人,直接被鎮南仙尊收為了關門弟子,而后更是深受全宗門上下的喜愛,一時間風光無限,而這一切本不與季觀棋有什么關系的,他對這位小師弟也是關懷備至。
直到——
小師弟不斷受傷,遭受危險,被下毒,而一切證據都指向了季觀棋,最后他更是親自指證了季觀棋,以至于季觀棋有口難辯,被禁錮水牢,修為損失大半,最后慘烈身死。
“宗門大典……三年前……”
季觀棋握著君子劍,他聲音微顫,低不可聞:“我居然……居然重生了!”
曾有修者說過:“道法萬千,法天象地,皆通為輪回。”
沒想到,這居然是真的,更沒想到這居然能真的發生在季觀棋的身上。
“師兄?”外面的人沒有聽到季觀棋的聲音,再次敲了敲門,道:“師兄,你在里面嗎?”
“咳咳……”季觀棋咳嗽了兩聲,道:“不去。”
外面的人頓了頓,而后道:“好的大師兄,那你好生養傷。”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漸行漸遠了,季觀棋這才翻身起來,他掐了自己一下,這痛感這觸感都太過真實了,他顧不得其它,死前的悲憤還充斥著胸膛,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不知道自己死后那些人是否如愿以償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尸體是否被拿去泄憤,這些他都不想知道了,只想這輩子趕緊收拾東西離開這個垃圾玄天宗。
難怪都說首席大弟子是宗門里最難擔任,且死亡率最高的位置,就說去年萬花宗首席弟子走火入魔,爆體而亡了,前年丹霞宗首席弟子踏入小洞天之后便再無音訊,大前年更是三個宗門的首席弟子一起死在了抵抗魔宗的前線上。
季觀棋在屋子里找了一圈,除了往日他自己尋找到的一些東西和丹藥都塞進了乾坤袋中,其它的他一樣不帶。
屬于他的,他全部帶走,不屬于他的,他分文不取。
他就是要跟這個玄天宗斷的干干凈凈,不沾因果,有多遠逃多遠,自己惹不起還不能溜走嗎?
然而就在他收拾完包袱,立刻負劍離開,走到山崖下面的時候,見到他的人都會跟他招呼他,平時季觀棋的人緣就不錯,大家看到他來了都會笑呵呵地尊稱一聲:“大師兄。”
不過季觀棋知道,三年后這群人可就不是這幅樣子了,為了小師弟,他們恨不得讓他立刻自戕才好。
“這宗門大典就快要開始了,大師兄這個時候下山是要做什么?”守衛宗門的弟子問道:“師兄可得早點回來,一旦大典開始,這四周護宗大陣可就開啟了,到時候誰也進不來的。”
“嗯。”季觀棋應了一聲,他面色平靜,實際上握著劍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