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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成韞對夙遲爾道:“夙姑娘,唐公子人在哪兒?”
“就在前面,我領你們去。”
夙遲爾轉身就跑。
謝成韞和謝初今跟在她身后,很快便找到了唐樓。
此時,天已微明。他毫無聲息地仰倒在地,雙眸緊緊地閉著,后背的血已經滲到肩膀、兩側。
這是他第二次滿身是血的出現在她面前。
謝成韞只看了一眼,剎那間恐慌、心痛、內疚,如溺水之人透不過氣。他是何時受的傷,她竟然毫無察覺。猛然想起,他的保命護甲早已不在,而自己竟然忘了,就這樣坦然接受了他一次又一次的舍命相助。
謝初今走上前,蹲在唐樓身邊,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道:“謝成韞,他還活著,別慌。”
“阿今,你先將他帶回十二都天,我去找大夫。”謝成韞說完,就要動身。
“謝姐姐。”夙遲爾將她叫住,“樓哥哥怕是牽動了心口的舊傷了,一般的大夫根本治不了。”
“誰能治?”謝成韞問道。
“鬼手圣醫。”
“就是那個不光能把活人醫好,還能把死人醫活的古怪大夫?”謝初今突然插嘴道。
夙遲爾點了點頭。
“你知道他在哪里?”謝成韞問。
“嗯,他在天墉城。”
“我去天墉城找他。”謝成韞對謝初今道,“阿今,這里就交給你了。”話音一落,提腳就向前掠了出去。
“謝姐姐,你知道去天墉城的路?”
“知道。”謝成韞的聲音從幾丈開外飄了過來。
待她的身影消失,夙遲爾才想起來一個問題,“初今哥哥,謝姐姐以前去過天墉城?”
謝初今扛起唐樓,若有所思,“我怎么知道。”
“哦。”夙遲爾趕緊跑到唐樓的另一側,扶住他的手臂,與謝初今一道攜著唐樓往前行。夙遲爾沒發現,自謝成韞姑侄出現之后,她的心再也沒有七上八下過,甚至有了閑心邊走邊輕聲自言自語起來,“應該是去過的罷,不然這么艱險難行的地方,謝姐姐如何知道的……”
謝成韞循著前世的記憶,腳不停歇,一路疾行,登上了昆侖虛之巔。
天墉城城主陸不降府上。
此時的陸不降,頗有些不自在,他摸了摸鼻子,一臉尷尬地旁觀夙遇訓女。
夙遇前腳剛踏進天墉城,后腳就驚聞了小女兒失蹤的噩耗。
蘇愫酥低著頭,規規矩矩站著。
夙遇鐵青著臉,焦躁地在蘇愫酥身前來回走動,邊走邊訓斥道:“真是越大越沒規矩了!我和你娘特意將你們送來天墉城,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們老老實實待到我和你娘回來!你倒好!不光自己偷偷溜下山,還將你妹妹拉下水!現在她人不見了,你不想著將她找到,怎么有臉自己一個人回來!”
“我就是到處找遍了找不到,這才想,萬一她自己先回來了呢!”
“你還有理了!”
夙遇揚起手就要抽下,被陸不降一把攔住。
“左護法息怒,左護法息怒!陸某也有責任,陸某看護不周啊!”
蘇又眠急忙將蘇愫酥護在身前,道:“她知錯了,你打她做甚?你嚇到她了!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要打要罵的。”
愛妻發話了,夙遇的氣焰頓時矮上了幾分,嘆了口氣不說話。
“我知道你心急,但是你打她也沒用。我們已經派了人手出去找了,遲爾向來機靈,應該不會有事的。”蘇又眠對蘇愫酥道:“你也別怪你爹生氣,你妹妹一個姑娘家,又從未出過遠門,還從小不認路,你說你爹急不急?”
這時,有家仆上前稟告。
“城主,門外有位姑娘,自稱受少城主所托來找鬼手圣醫。”
蘇愫酥聞言,一直低垂的雙眸陡地往上抬。
陸不降想了想,道:“請她進來。”
老鬼在天墉城的事,除了他們幾個,外人一概不知。此女既然也知情,必定確是受唐樓之托來的。
來天墉城找他徒弟的人倒是不少。只不過,姑娘家,獨自找上天墉城來,還打著他徒弟的名號,這卻是頭一個。只怕確實是與他徒弟有些淵源的,就是不知是何方神圣啊?會否便是徒弟臨走之前說的那個心儀的姑娘?管她是好是歹,總得先過了他的眼再說。
陸不降又吩咐另一位家仆道:“去,把那老酒鬼叫來。”
第67章 (六十七)
“既然右護法有客到訪, 我們也不便打擾,回房再說罷。”夙遇對蘇又眠道。
蘇又眠贊同地點了點頭,牽了蘇愫酥的手,道:“酥兒,走罷。”輕輕拉了一下, 卻是沒有將人拉動。蘇又眠皺了皺眉,“酥兒?”
蘇愫酥心不甘情不愿地隨著蘇又眠往外走。
恰此時,一陣旋風刮過, 從門外閃進來一個白乎乎的影子, 將三人的頭發與衣擺齊齊吹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