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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邁出腳步,慢慢走到禪院一側的石桌旁,盯著石桌上的棋盤看了一會兒,手一抬,一掌拍下,石桌四分五裂,粉塵四揚。
空見被這巨大的響動驚醒,沖出來一看,只見到碎成一攤的石塊、空空蕩蕩的禪院以及敞開著的院門。趕緊回屋找師父,幾間禪房都尋遍了,也沒找到人。
空見茫然地站在院中,不知所措……
小山劍會前一日。
蜀中的一家酒樓。
靠窗的一桌坐的是兩位姑娘。其中一位身著綠衫,看起來十六七歲模樣,面容嬌俏。另一位著粉衫,看起來十五六歲模樣,生得很是玉雪可愛。
“阿姐,要不,我們還是回去罷。”粉衫女孩兒道,“爹爹知道了,會罵的。”
“膽小鬼!”綠衫姑娘不高興了,“我不回,要回你自己回!”
“我,我不認識回去的路……”粉衫女孩兒嘟了嘟小嘴。
“那就少啰嗦!等我找到唐樓,再著人送你回去便是!”
“可,可是,蜀中這么大,你上哪兒去找樓哥哥呢?”
“明日,便是他們正派十三年一次的小山劍會,我們去小山劍會看看,說不定能碰到他。”
“哦,好罷。可是,你就不怕他不高興么?我們這樣偷偷摸摸地跟著他下山……”
“夙遲爾!”綠衫姑娘杏眼一瞪,“你還當不當我是你親阿姐!你就不能盼我點兒好么!”
粉衫女孩兒眨了眨眼,“阿姐別生氣,別生氣。我要不當你是我阿姐,怎么會答應陪你來嘛……”
正在這時,鄰桌的說話聲傳入了姐妹倆的耳中。
“聽說了么?今年的小山劍會有好戲看!”
“什么好戲?”
“昨日放出的消息,將在會上嚴懲伽藍寺淫僧,據說要當眾對其施以鞭刑。”
“嘶,伽藍寺的淫僧?莫非是戒癡那老色鬼?”
“若是那老色鬼有什么意思!非也!這受刑之人卻是另有其人。”
“莫賣關子!快說,是何人?”
“虛若。”
“虛若師父?!不像啊!何況,他還是欽定的武僧!”
“不像又如何,欽定的武僧又如何?這世上人面獸心、道貌岸然之輩還少么?再說了,他自己都認了。先是用迷香將人迷暈,再行那齷齪之事。不知害了多少前往伽藍寺燒香拜佛的良家女子……”
粉衫女孩兒不愿再聽下去,皺著眉頭對綠衫姑娘道:“阿姐,這僧人真可惡!”
綠衫姑娘卻是目露喜色,“竟是虛若!看來,他明日定是會去了。”
同一日,梅家。
梅伯安微彎著腰,耐著性子聽梅修齊絮絮叨叨訓完,恭敬地回道:“叔父,此事,侄兒是真的無能為力。”
“他是你親弟弟!別人不了解他,你還不了解他?!他心里除了棋還是棋,何時對女色有過興趣?枯木逢春般喜歡上個女人,也被你活活拆散!”
梅伯安嘆了口氣,道:“叔父,他自己都認了。”
“少跟我廢話!我只問你一句,叔和,你到底救是不救?”
“為了梅家,侄兒不能救。否則,便是與武林正派為敵,這個責任,侄兒擔不起。”
“好個為了梅家!又是為了梅家!叔和當年剃度出家,難道就不是為的梅家?”
“侄兒不能置梅家于風口浪尖。更何況,這一屆小山劍會,侄兒有信心贏得魁首,將盟主之位從唐穩手中奪過來。”
梅修齊一聲悲笑,“為了名利,六親不認。盟主之位若真是落入你的手中,那才真是老天無眼。”
趙家。
趙緩之站在院中,面前是一排站得整整齊齊的劍士。
趙緩之點了點人手,命令道:“你們明日混于人群之中,聽我號令行事。”
十幾名劍士齊刷刷應“是”,趙緩之擺了擺手,令他們退下。
趙君庭走了過來,問道:“都布置妥當了?”
趙緩之陰森著臉,道了聲是。
趙君庭見他這副樣子,不放心地叮囑道:“記住,明天的首要目標是何,切莫因小失大。”
趙緩之捏緊拳頭,“若不是唐肅相告,我還不知道賤人竟然與那淫僧自小茍且!明日,不把那對奸夫淫婦碎尸萬段,我心頭的火實在難消!”
“奸夫眾目睽睽之下受刑,賤人必定會來相救。先抓活的,再逼問出凝魂珠的下落。凝魂珠乃我族秘寶,斷然不能在我手中流落在外。待我們奪回凝魂珠,要殺要剮隨你。”
“知道了!”趙緩之目露躁色。
十二都天,午后。
謝成韞就著一杯溫水服下最后一顆固元丹,盤腿坐在榻上,運了運內力,綿長充盈的內力游走于周身,丹田再無虛空之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