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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南宮一族三百年前沒干什么好事,但南宮固到底還有幾分血性,不似他們這些軟腳蝦!
只可惜……他迂腐頑固,出言不遜,得罪了薛寶珠那瘋女人,如今已經變成一只鳥了啊。
想到此處,虞綿綿再次滿心惆悵。
正唉聲嘆氣呢,忽然身后風聲一動,一只灰斑大鳥撲棱棱地掠了過來。
負責看守殿門的傀儡兵們立刻圍上去,準備將它叉走。
神情緊繃的南宮葉立刻激動地撲上去:“爹!”
“噶!”灰斑大鳥發(fā)出響亮的聲音,愣是橫沖直撞。
南宮葉被困住,不得上前,眼淚嘩嘩地往下流:“爹!不許你們傷害我爹!”
撕心裂肺,聽得少女于心不忍,正要上前呢,就被冷楚音皺緊眉頭拉住:“不可輕舉妄動。”
綿綿扭頭道:“沒關系的冷姐姐,薛寶珠既然留著我們,就不會因為這點小事來殺我們。”
說完,趕緊上前將那灰斑鳥抱了起來,放到了一旁的草叢里。
只是一轉身,就被雙眼空洞的傀儡們牢牢盯住:“天女有令,獲罪之人,要逐出神宮。”
綿綿一聽,立馬站起來將他們攔住:“你們也都是神宮弟子,就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神魂被束縛的眾人渾然不動,聲音更是機械地重復:“天女有令,逐出神宮……”
“哼,我若不讓呢?”
憋了一肚子氣沒地撒的虞綿綿眉頭倒豎,向來嬌嫩明媚的小臉硬是逼出了幾分凜冽。
冷楚音皺眉,正要抬腳過來拉她,下一刻,一道人影驟然閃身而至。
男子如玉的眉眼依舊透著溫潤,身上的白色衣袍翩翩地掀起又落下,青絲披于身后,襯得整個人清俊如松,如琢如磨。
不久之前,他還用飽含熾熱的眼神問她:“阿音……你可要試一試我的真心?”
可如今,他也只是與她擦肩而過,一如既往地擋在少女面前,沉穩(wěn)說道:“天女有令,重塑神像乃第一要務,爾等再去加派人手,不得有誤。”
傀儡兵們神魂受困,聽到命令便不再遲疑,收劍轉身。
而男子則輕輕垂下眼簾,袖口抖了抖,遮掩著拉起少女的掌心,用靈力寫下了三個金光小字。
接著,便仿若什么都沒發(fā)生般,徑自離去。
綿綿看著掌心凝成的三個小字,立馬一愣。
“道生鏡?不是在紀塵風手里嗎?難不成,君遙哥哥是想讓我找那面鏡子?”
宮道旁的柳枝微微拂動,暖融的風吹過少女的臉頰,將她的裙擺撐起一圈艷麗的弧度。
好似翩翩的花蝴蝶,說不出的楚楚動人。
只是卻不知,方才發(fā)生的那一幕,早已經落進一雙扭曲陰郁的眼睛里。
“騙子。”
*
暮色深沉籠罩大地,云椒殿內卻一片通明。
鶴型的燈臺上燃著跳躍的長明火,幽藍的光暈,灑落在透明的鮫綃紗帳上,也同樣映著少女瑟瑟發(fā)抖的身軀。
她的身體被繩索牢牢地捆縛住,困在鋪滿華羽瑞腦消金的軟榻里,瀲滟的眸光輕顫,宛若柔弱無辜的菟絲花,說不出的楚楚動人。
唇瓣一張,吐出顫顫的聲腔:“你、你綁我做什么?有什么話你好好說啊……”
虞綿綿胸口起伏,像麻花一樣扭動著自己的身體,可惜折騰半天,還是沒能掙動,反而出了一腦門的汗。
不久之前,自己剛回房間,就被這人二話不說擄了過來,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了他。
只是她無辜的抗議,卻惹來更多的不滿。
“綁你做什么?自然是罰你,說,白天沈君遙在你手心寫了什么?”
一襲黑金衣袍,面容妖艷的人渾然冷峻地站在那里,看她的眼神滿是隱忍的恨意。
虞綿綿磕磕巴巴:“沒、沒寫什么啊……”
“沒寫什么?我親眼看見你跟他拉拉扯扯,說什么喜歡我,我看你……根本就是在戲弄我。”
低沉的聲音,幾乎要冷成渣了。
虞綿綿終于意識到他誤會了什么,趕緊解釋:“這是誤會!他、他只是有事情要拜托我……”
“什么事情要拉你的手?”
“是、是重要的事情,我不能說,但是你相信我!我跟他真的沒有什么!”
少女委屈巴巴,怕他不相信,還主動過來拉他,可惜身子笨拙,一扭就歪了,撲倒在他身上,敞開的衣襟露出大片晃眼的春光。
一片雪膚,印著梅花一樣的吻痕,直扎進人眼底。
謝妄冰冷的瞳孔瞬間縮緊,幾乎是咬牙切齒:“你就這么想……故技重施?我說過,我不會再上你的當。”
綿綿大呼冤枉:“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