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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哼, 憑什么讓你戴這個?就因為你是魔物嗎?”
一回到松風小苑,虞綿綿便氣哼哼地將那束縛魔物的頸環(huán)狠狠擲在了地上。
裙子呼啦呼啦地隨著腳步扇動,像即將炸毛的金絲雀, 悶鼓鼓的不高興。
身后的謝妄默不作聲地跟在她身后,壓低的眼簾并沒有什么情緒,而是彎腰將那那刻有符咒的頸環(huán)拿在了手里。
還低聲過來哄她:“綿綿不要不高興, 這只是束縛魔力的法器, 不會對我有什么傷害。”
“那也不行!”少女小臉掙紅了, 忽地垂下眼眸來看他,那圓潤的水杏眸, 滿是疑惑和不解, “他們這么對你,你難道不會不高興嗎?”
謝妄漆黑的眼眸柔軟一片, 甚至微微有些愉悅。
他把玩著她的頭發(fā), 聲音輕柔喑啞:“對于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 我從來不會在意,而且,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說這話的少年魔物嘴角勾著, 翹起的眼眸也像極了彎彎的月牙兒,清澈湛然,還帶著甜蜜和慵懶。
這哪里是什么暴戾恣睢的反派大魔王, 分明是被馴化了的大型貓科動物!
還越來越戀愛腦了。
穿書少女不由一把捧住他的臉, 對上那雙睜圓的漂亮眼眸氣鼓鼓道:“哼,你果然是被情蠱整傻了, 居然會說出這么蠢的話。”
“我只是實話實說,綿綿要是生氣的話, 不如,你親手給我戴上?”
他將閃爍符文的黑色頸環(huán)放在她手里,冰涼的觸感,少女立馬皺緊眉頭。
“不能不戴嗎?”
“恐怕不能。”
虞綿綿癟嘴,可雖然百般不情愿,但她也知道謝妄魔物的身份暴露,要想要繼續(xù)留在神宮,就必須要掩蓋他身上的氣息,并限制他的力量。
“好了,我真的不介意。”
少年蹲在她跟前,將腦袋輕輕擱在她的膝蓋上蹭了蹭,露出自己最脆弱的脖頸,主動把自己的命脈交出來并讓她套上枷鎖。
虞綿綿心里說不出的復(fù)雜,最后煩躁地擼了一把他的頭發(fā)。
“算了,就且先忍這一次。”
說完,將那頸環(huán)拿起來,穿過他的發(fā)絲,從后面扣上來,鎖緊。
只聽“咔噠”一聲,原本粗糙冰冷的鐵物瞬間嚴絲合縫地卡在他的脖子上。
刻畫的符咒飛速旋轉(zhuǎn),亮起刺眼的光芒,而后在某一刻猛地烙印在少年白皙的皮膚里,變成了一道丑陋的黑色咒枷。
尖銳的刺痛讓謝妄一瞬間皺起眉頭,伏在少女膝蓋上的身體不住顫抖,發(fā)出隱忍的悶哼。
虞綿綿被嚇得呆住:“這是怎么回事?不是說沒事的嗎?怎么會長進你的皮肉里,還擦不掉……”
謝妄臉色慘白,冷汗淋漓地捉住她的腕子,連說話都沒力氣了:“我沒事,不過是一道咒枷而已,不算什么,你別哭……”
“我沒哭!”少女失聲咆哮,眼淚汪汪地錘著他的胸口,“你就是個大傻瓜!”
因為這件事,當天晚上的設(shè)宴少女連個影子都沒看著,直接不肯現(xiàn)身。
連沈君遙親自去請都不肯來,說什么:“既然你們都覺得阿福是魔物,非要戴上這道咒枷才能見人,那我們干脆就不去了,他不去,我也不去!”
第一次被乖巧靈動的少女拒之門外的沈仙君目瞪口呆,沒辦法,只能獨自一人赴宴。
席間尷尬地對著那道蕭條的人影道:“綿綿只是一時生氣罷了,你不要介意。”
女子淡淡勾唇:“我自然不會介意。”
溫柔正派的沈仙君一怔:“你知道她是這個反應(yīng),還要這么做?是因為阿福魔物的身份嗎?其實,他雖然是魔物,但這一路上并未做什么傷人之事,反而還一直在幫我們。”
“我知道。”冷楚音將茶盞遞于唇邊,淺嘗一口,“只是魔物性情狡詐,誰知道他對虞姑娘是不是真心呢?他時時刻刻都跟在虞姑娘身邊,若有一日露出獠牙,你真的不擔心嗎?而且,他若真的在意她,自然愿意為了她做任何事,何況區(qū)區(qū)咒枷?”
“不過好在,他沒有讓我失望。”
說完,茶盞清脆擱下,窗外的海棠花瓣恰巧落在她的指尖,將那冷白的手指點綴出點點艷色。
一瞬間,幻境里那道曾與他攜手立下誓言的人影與眼前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阿音……”他情難自禁地叫出了她的名字,發(fā)緊的聲腔吐露最飽含真情的話,“你既然能看出他喜歡綿綿,那我呢?你可要……試一試我的真心?”
說完,主動握住了那只伶仃的手。
一直從容鎮(zhèn)定的冷楚音仿佛觸電一般,猛地顫了一下,心跳更是慌了一瞬。
“沈仙君這是做什么?”
男子溫柔斂眸:“我只是想問問你,如果我把自己的真心給你,你會同樣喜歡我嗎?”
“什么?”冷楚音驚得瞳孔睜大,寡淡的瞳仁流露緊張和無措,連一旁的茶盞被推翻了都不知道。
如水般溫潤的男子忽然變得熾熱,一時讓人無從招架。
而已然剖白心跡的男子卻又往前一步,深深地凝望她:“你還記得在幻境里我同你說過的話嗎?我說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陪你去任何地方,我永遠是你最忠誠的信徒。這句話,并不是假的,現(xiàn)在也依然算數(shù),所以,你能不能不要當作什么都沒發(fā)生?也不要再躲著我?”
熾烈到燒灼人心的誓言,她怎會不記得,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