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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連忙抬頭看向周德琛。
“朝林剛搬了家,吃過宵夜該回去收拾了,再說,他的家境背景身份地位跟那個聚會都格格不入,還是我跟你一起去罷。”周德琛拉了鄒景衡的手臂便欲往外走。
韓朝林自然知道周德琛在保護他,當下點頭笑道:“是啊,今天多虧了德琛,幫了我一晚上,還耽誤了你們的聚會,快去罷。”
話音剛落,原本被周德琛扯住手臂往外走的鄒景衡驟然停了腳步,眼視直勾勾睜著他:“我想這樣不太好,同樣是云洲的朋友,又分什么身份地位,韓朝林一起來罷。”
韓朝林不知道為什么鄒景衡會改變心意,連忙擺手道:“不,晚上我要收拾房間,要不然沒地方睡了。”
“怎么會沒地方睡,德琛推掉早已應承的聚會去幫你搬家,想來你也是德琛的好友,晚上一起出來放松一下,晚了大可睡在他的公寓……是不是啊,德琛?”
周德琛松開鄒景衡的手,似笑非笑道:“是這樣的沒錯,而且我早讓朝林住到我那里,可他偏不聽。”
鄒景衡臉上的笑容變得艱澀,直盯著周德琛,最后強笑道:“哦,我倒不知道德琛原來還有這么要好的朋友。”
周德琛聳肩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這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不知道的事情……你以為我不知道的事情,也許我早已知道。朝林,不如我叫你Andy罷?聽說你以前是在MZ公司工作,不過說來很巧,MZ公司的威廉總裁跟我倒是挺投機的。如此一來,大家倒都是朋友了,來參加聚會罷,也許我可以講講威廉總裁的事——”
韓朝林瞠大了眼睛,怔在原地,只覺腦中一片空白。
這下子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敵意,甚至鄒景衡字里行間的意有所指。
鄒景衡,曾經是富安公司的法律顧問,而威廉,是收購了富安的MZ公司的負責人。
這兩者之間若說不相識,也未免武斷,不過其關系不更應該是一種公事公辦的態度么?
為什么鄒景衡會這樣鄭重其事的提出來?甚至帶著一絲挑釁的神態?
是想引他上鉤么?
想要用富安公司的內幕引他上鉤?
那個聚會全部是吳云洲的舊相識,在那里只要說錯一句話,或者舉止動作稍有錯誤,就會無所遁形。
鄒景衡……是發現了什么嗎?
他不能去,千萬不能去。
周德琛冷著臉,怒道:“云洲都已經去世快一年了,你又何必把他牽扯出來?鄒景衡,你再這樣,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你……終于還是說出口了,周德琛,你捫心自問,我對你如何。你已經第二次對我說這種話了……”鄒景衡滿臉的冰屑,卻是痛苦凝結而成的。
韓朝林似乎根本沒有看到眼前這一幕,兀自呆愣著,表情顯得極為掙扎。
“鄒景衡,只要我去參加聚會,你就告訴我關于威廉的事,是這個意思么?”
“沒錯,你既然是云洲的朋友,或許還會對富安公司的事感興趣。”
“鄒景衡!”周德琛幾乎是氣急敗壞的。
“那好,現在帶我一起去罷。”
“韓朝林!”周德琛都快氣炸了。
在一眾平民百姓茫然的目光中,三人終于離開了這家小面店。
然而坐在車上的兩人卻頗不平靜。
“朝林,昨天你才對我說了什么?你說再也不要提起吳云洲的一切,為什么現在又要去?”周德琛眉頭緊攢,一臉的擔憂。
他有預感,鄒景衡肯定想耍什么花招,而且絕對是針對朝林的。
“你……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么?”
韓朝林似乎聽而不聞,只是靜靜坐在付駕座上低頭盯著自己的手心。
是的,他的手在戰栗。
事實上,是身體……無法控制的戰栗著。
這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恐懼感,事實上在吳云洲的追悼會上便曾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