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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病床上，好幾天沒洗澡的陳嘉誠放下碗勺，再一次確認(rèn)：“庫婁，你喜歡我。”

庫婁的臉馬上飄了一點(diǎn)紅，點(diǎn)頭。

“嗯。”

“你知道，我比你大多少歲嗎？”陳嘉誠問。

庫婁擰著眉看了看他，從他的惴惴不安中明白了什么。

陳嘉誠在這個世界等了她十年，已經(jīng)年近不惑，而她是以二十出頭的身體回來的。

接著，像是為他的瑟縮而惱怒，她道：“陳嘉誠，你說錯了。”

陳嘉誠不明所以：“嗯？”

“是你知道，我比你大多少歲嗎？”她驟然靠近，捧著他的臉，泄憤一樣捏了捏。

陳嘉誠愣了愣。

庫婁的這副身體被養(yǎng)得很好，白凈纖細(xì)，現(xiàn)在她的額頭抵著陳嘉誠的，通透明澈的眼睛里裝滿了他。

“我死的時候，你還沒掉牙吧。”庫婁竟是有些驕傲的樣子，洋洋得意起來，等著看陳嘉誠的窘態(tài)。

陳嘉誠果然眼神閃爍起來，他的食指豎在庫婁唇前，“童言無忌。”

或許，他是真的年紀(jì)大了，聽不得別人提起“死”這個字眼，尤其是從庫婁的口中。

庫婁的眼睫顫了顫。

她抿了抿唇，看出陳嘉誠臉上細(xì)微的難過。

他在心疼她。

似無所覺地，庫婁得寸進(jìn)尺起來，她的手從陳嘉誠的臉頰下滑，最后在他的頸后交疊，略微施力，攬住了他。

陳嘉誠的所有心神當(dāng)即被陡然拉近的距離吸引過去。

他的身體緊繃起來。

“陳嘉誠……”小心翼翼地避開陳嘉誠的傷口，庫婁的腦袋枕在他的肩窩。

“我去過很多的世界，那里的時光總是過得很漫長。”

陳嘉誠推拒的手頓了頓，輕輕搭在她的腰部。

“總是有很多的壞人，他們只想著怎么去傷害別人。”

“被傷害的人那么可憐，卻從來找不到人幫忙……所以，我來了。”

“最后，他們都變得很開心，可我不是……”

“那么久那么久的時間，我總是想你……想見你，想要你抱抱我，還有……”

庫婁湊到陳嘉誠的耳邊，溫?zé)岬暮粑蛟谒哪橆a，聲音小小的。

“親親我。”

陳嘉誠的脖子和耳垂紅了一片。

女孩不準(zhǔn)他躲，鼻尖蹭著他的，眼睛與他的對視。

“陳嘉誠……你想……親我嗎？”

陳嘉誠有些招架不住。

他狼狽地躲開視線。

微潤的唇在他的耳垂一觸即分，隨后細(xì)細(xì)碎碎的吻羽毛一般落在他的頰側(cè)、他的鼻尖、他的眼瞼、他的眉心……最后，印在了他的唇。

庫婁貼著他：“膽小鬼。”

陳嘉誠喉中微動，他看著與自己近在咫尺的女孩。

女孩舉止輕佻，眼睛卻害羞地閉了起來，睫毛顫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