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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克塔維烏斯在守衛官的眼皮底下,踢踏著馬蹄走進森林之中。
對于常年生活在深林中的人來說,森林并不是只有綠油油的植物,有瑩瑩發光的蟲子,有月亮的余暉,有星辰的指引。
奧克塔維烏斯踩踏在低矮的草葉上,發出細微的聲響,而夜晚出行的小動物非常容易受驚,察覺到些許不同尋常的動靜便急急忙忙地躲回洞里。
奧克塔維烏斯也不急迫,慢悠悠、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腳步,盡量減低腳步聲,多合理的原因,因為要狩獵膽小的獵物。
腳步越來越輕,聲音越來越寧靜,奧克塔維烏斯總算是熟悉蹄子的使用了,從森林繞到迷宮外圍,又悄無聲息地退回森林。
不需要著急,他只是來探路的。
圣地——這樣重要的地方,要警惕是否藏有警報裝置。
枝繁葉茂的森林,寬廣得似乎無邊無際,古老的巨樹使人類變得渺小,肆意生長的綠草掩蓋了奧克塔維烏斯行走過的痕跡。
或許真是血脈的影響,奧克塔維烏斯以極快的速度適應了這片古老的森林,如同魚兒進入了水中,能夠自由自在地在森林行走,輕易找到他想要去往的地方,更是輕易了避開了巡邏的守衛官。
距離圣地足夠遠的地方,才踢踏起腳步發出清脆的聲響,追逐起一只在草叢中快速穿梭的小兔子。
馬蹄聲在森林里擴散,部分聲音被結構松散的木頭吸收,晃晃悠悠地搖了搖余韻的尾巴,不甘不愿地停止擴散到更遠的地方。
但是這距離也足夠讓這片區域的守衛官聽見聲音、鎖定方向了,
守衛官抬起長弓,另一只手向天際一捉,捉出一支虛幻的發光的箭,搭在長弓上,拉弓、瞄準、松手……
藏在草叢底下看不見身影的小兔子被發光箭困住,手腳急切地擺動卻仍舊無法離開原地,只是將周遭的草叢踢打得沙沙作響。
“謝了,兄弟。”奧克塔維烏斯才觸碰發光箭,虛幻的箭破散成星光而后消失得無影無蹤,小小的兔子被他捧在手上,仔細打量了一番“竟然沒有傷口,真是讓人驚奇,這就是引星術嗎?”
“是的,這是我們的天賦,向感知到的星辰求借力量,不同的人感悟到的星辰之力都不一樣,你盡量多地去觀測星辰,或許在某個時間點就會覺醒引星術。”
守衛官欲言又止,想了半響,還是沒憋住:“你的長輩應該指引你感悟的。”
奧克塔維烏斯笑了笑,含糊地回了句:“她喜歡旅行。”
爽朗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我想你感知到的力量一定還有其他更具殺傷力的,你是知道我想要活捉住這只小家伙,才只是將它困住?實在太感謝你了,兄弟。”
“噢,別客氣,畢竟你攜帶了弓箭,卻不使用弓箭射擊,我想你是想要活捉,好送給你的人類伴侶,是嗎?”守衛官朝著奧克塔維烏斯眨了眨眼睛。
“是的,看來你很順利追求到你心儀的對象了。”
“天爺,雌性半人馬可沒有雌性人類那樣容易討好。這樣的小動物,她們自己想要多少就能捉多少。更何況,如果捉這樣小的獵物送給她們,是會吃閉門羹的。”
“你使用剛才那種力量的話,不論多大的獵物,都能活捉吧?一只活的駝鹿,怎么樣?”奧克塔維烏斯提議。
“活的駝鹿?那可不好控制。那種箭只能把獵物釘在原地,如果要移動的話,就需要拔出箭,而拔出了箭,該怎么讓活的駝鹿乖乖聽話?”
“唔,值得思考的難題。真奇妙,一支箭,像禁閉鐵律那個結界術一樣。其他的星辰之力也是這樣有意思嗎?”奧克塔維烏斯感嘆般說道。
守衛官只當奧克塔維烏斯是艷羨引星術,不遺余力地向奧克塔維烏斯介紹各種各樣的的星辰之力,并且將他聽說過的奇葩的覺醒方式也都告訴了奧克塔維烏斯。
例如一對情侶,在野外解放天性時,突然感悟,初次感悟時的亮光與祥象將他們暴露。
即使半人馬沒有人類那么多條條框框,那也不會如野獸般當眾交配。
奧克塔維烏斯與守衛官仿佛多年兄弟般交談,聊得多盡興,在居住地的大門前難舍難離地分開,約定了等守衛官結束巡邏后一同飲酒。
塔芙歪斜地坐在那張柔軟的厚墊子上,靠著一個大枕頭,隨興又優雅地攪拌著小桌子上的奶茶,聽見窗外傳來奧克塔維烏斯的聲音,才慵懶地抬一抬眼皮。
等到奧克塔維烏斯推門進來時,捂著嘴打了個哈欠,眼眶略紅了些,擠出了許多淚水,柔柔弱弱地掐著嗓子抱怨風吹得太冷,冷醒了她,指使奧克塔維烏斯關上窗戶。
奧克塔維烏斯依言將門窗關緊,塔芙掩在被子下的手默契地將從行囊中掏出的一冊防止竊聽的卷軸激活。
奧克塔維烏斯變回人形,坐到塔芙身邊,將塔芙擁進懷里,用體溫為塔芙保暖,慢條斯理地述說著他打聽到的消息。
塔芙在佯裝昏迷時,也用奧里安教導的離魂術,悄悄地放出縹緲虛無的精神體,在半人馬的居住地里潛行,聽到了一個似乎是禁忌的故事。
奧克塔維烏斯安靜地聽著塔芙的猜測,目光沉沉地望著塔芙,意味不明的情緒在他眼中醞釀,他的腦海中似乎在想著其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