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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葉峰武強，不是他殺的，但那一夜，的確是他引蘇泯去的。

聽完歸山的話，蘇泯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了葉眥，叫她先行出去，她知道這可能是兩兄弟的秘密，便聽了蘇泯的話，推開門出去，歸山也朝著云秀點了下頭，云秀也是跟著出去了。

兩個人一走，屋里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即便是這冬日的薄冰，也比不上這一屋的清冷氣息。

歸山看著蘇泯，先是開口：“血海深仇，莫不是阿泯你忘記了？那些所謂的江湖正道，將父親、母親害死，更是害得你我兄弟離散，莫不是，你都忘了？武強當年向那些正道說出母親所在，我們本該享有的承歡膝下都沒有。”

冰冷的語氣里，藏著難以掩飾住的殺意。

蘇泯指尖一顫，歸山對于那些人的殺意，他是早有預料，那些人里，包括清風門，也包括了葉姑娘。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大哥，冤冤相報何時了。”

“何時了？阿泯，你是放不下那葉少主吧？”

蘇泯沒有說話，他的確是放不下葉眥，葉姑娘那般將他整顆真心都拿走了的人，他不想去放下。

歸山看著蘇泯這副用情已深的模樣，冷哼了一聲，當日在盛雪樓他便看出來了的。蘇泯手指摩挲在衣袖之上，不想再去談葉眥，開口問道：“若不是大哥殺的武強，那殺了武強的人，究竟是誰呢？”

“我去的時候，武強便已經斷了氣。”

蘇泯想起了之前葉眥說過的，如今的竹葉峰已經被不明的勢力所占了，那殺害了武強的人，是不是這一伙人呢？

歸山自然是看出了蘇泯是想要轉移話題，他剛想要說話，就被蘇泯給猜出了心思來，蘇泯回過頭來，面目清冷，生人不近，他站起身來，垂眸看著歸山：“大哥，我與葉姑娘，生死與共。”

“清風門所欠我們的，我蘇泯一并扛下了，大哥你若是要取，便讓我來換吧。”

上一輩子斷天涯之事，還歷歷在目，刺向葉眥的那一劍，目睹著她墜入懸崖的那一刻，蘇泯那一腔復仇之心，早就已經沒有了。

他只想要葉姑娘，只想與她，相守相伴。

歸山張了下嘴巴，終究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蘇泯轉身推開門出去，門外的葉眥與云秀似乎是在說這些什么，說得開心，笑得瞇起了眼睛來。

略帶涼薄的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此生再也沒有人能夠比得上了。

他走出去，朝著葉眥揮了揮手，葉眥開心地跑過來：“怎么，與歸山談完了事情？哦不，是咱們的大哥。”

葉眥笑得甚是明媚，融化了這一冬還未曾落下的雪，蘇泯一陣恍惚，點了下頭，主動伸出手去，拉住了葉眥。

“方才楚折枝送了一封信來，咱們去桃花閣再看。”

葉眥笑著點頭，兩個人漸漸遠去，歸山這才走出門來，看著兩個人的身影許久，終于是嘆了一口氣。那日他引著蘇泯去武強的房間，不過是想要喚起蘇泯對于仇人的厭惡，卻沒有想到，他卻被一個葉眥，變成了這般模樣。

情之一字，最為傷人。

桃花閣，落葉一地昏黃，天色漸晚，葉眥點亮了燭火。

這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