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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在窗外慢慢淡去。魏鋒在半夢半醒間睜開眼,看到窗簾邊泛出一線淺白。
徐安仍然蜷在墊子上,被子滑落到腰間,呼吸淺而細。魏鋒的目光停在她身上片刻,她的睡顏安靜到幾乎陌生,那雙澄澈又帶著倔強的眼睛此刻輕輕閉著,睫毛在微光下投下一道淡影,只是眉毛仍然蹙著,仿佛在夢里也得不到安寧。
他的手指微微一動,似乎想要把她的被子拉好,卻又在半空中停下。那一瞬間,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別開視線,掀開被子下床。
浴室的燈亮起,冷水潑在臉上,水聲蓋住了呼吸。他抬頭看鏡子里的人,神情平靜得幾乎僵硬。額前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他盯著自己看了很久,然后用力地擦干臉。
出臥室時,天色已經透亮。
茶幾上還放著昨晚沒收拾的酒杯,杯底凝著一圈淺痕。他停了片刻,拿起杯子,轉身放進洗碗機。金屬門扣合的聲音在晨光里顯得刺耳。
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干凈的臺面上。空氣里仍殘存著昨夜的氣味,他呼了一口氣,神情重新變得冷淡。
自那天起,魏鋒的羞辱越來越頻繁。
早上,她在廚房泡咖啡,杯子剛舉到唇邊,魏鋒從書房走出來:“放下,跪下。”
咖啡的熱氣還在升騰,她只能放下杯子,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屈膝。
他只是站在原地,檢查了一眼她的姿勢,淡淡地說:“可以了。”像在例行公事。
周末的中午,她抱著電腦在沙發上研究算法,忽然聽到魏鋒喊她。她走過去,魏鋒指了指地毯中央:“跪下,等我電話結束。”
那通電話足足持續了半個小時,她就跪在那兒,聽他用平穩的語調談論投資數據,回報曲線,像是在刻意消磨她的時間感。
晚上,她正準備進浴室,身后傳來他的聲音:“跪下。”
她還沒有來得及系好浴巾,就被迫跪在冰涼的瓷磚上。浴巾松散地垂在胸前,魏鋒經過,用腳剝開她的浴巾,讓她的胸部完全失去遮擋。水汽和冷氣交織,膝蓋的鈍痛被放大到無比清晰。
這種命令沒有規律,沒有預告。就像一只無形的手,時刻提醒她自己的地位,逼迫她在日常生活里感受屈辱。
徐安下跪的速度越來越快,一開始還會遲疑磨蹭,后來聽到命令就會立刻沉默地跪下,像一只訓練有素的狗。
直到有一天,魏鋒從書房走出,還沒來得及張口,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徐安就立刻跪下,低著頭等待魏鋒經過。
魏鋒嗤笑了一聲,路過時順腳踹了她一下,仿佛她是一只擋道的狗。
徐安默默地爬起來,重新安靜地跪在地板上,脊背挺得很直。
魏鋒在廚房泡了一杯咖啡,又踱回來,慢悠悠地坐在沙發上欣賞徐安的姿態。
“魏鋒,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徐安突然開口,語氣不卑不亢,仿佛只是提出了一個單純的疑問。
魏鋒聞言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我沒有傷害過你。”徐安仰頭看向魏鋒,聲音平穩:“當年我以為我們是好聚好散。如今我來找你幫忙,你提的條件我也都盡量滿足了。但是,你為什么還是這么惡劣地對我?”
魏鋒走近,迫人的氣息籠罩下來,他用鞋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的頭仰得更高:“怎么?才這點程度就受不了了?”他的聲音帶著些刻意的殘忍。
徐安依舊很鎮定:“我不是在求你對我好一點,我只是想知道為什么。”
魏鋒沉默片刻,唇角終于一點點勾了起來,他俯身,近距離地觀察徐安仰起的蒼白面孔,近到幾乎要奪走她的呼吸:“徐安,你知道你最蠢的是什么嗎。”
他頓了頓,唇邊的笑意一點點擴大:“你竟然想從我這里要理由。”
魏鋒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帶著嘲諷與殘忍:“沒有理由。我欺負你是因為我混蛋。”
過了幾天,魏鋒回到家。徐安聽見開門聲,連忙走了過去,默默地跪在了玄關的地毯上。魏鋒不看她,隨手把外套丟過去:“拿去放好。”
徐安接過外套,起身走向衣帽間。
“我讓你起來了嗎?”魏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悅。
徐安的身體僵硬了一瞬,她緩緩轉過身,又重新跪下。
她的順從并沒有讓他滿意。魏鋒走過來,雙手插在口袋里,低頭看著她,像在逗弄一只寵物:“我讓你跪著拿過去。”
徐安手里抱著衣服,只能靠膝蓋一點點交錯挪動著爬向衣帽間,像一只被馴服的小獸。她小心翼翼地不讓衣服碰到地板,動作笨拙而屈辱。她掛好衣服后,又爬回客廳。整個過程,魏鋒都站在原地,用一種近乎冷酷的目光注視著她。
當她回原位跪好時,整個人像一朵失了水分的花,透不出半點生氣。魏鋒看到這幅死氣沉沉的畫面,內心涌上一股莫名的煩躁。
“哭喪著臉給誰看?”
他沒有等徐安回答,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徐安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清晰的掌印,但她依然沒有動,只是微微垂下了頭。
魏鋒用拇指粗暴地摩挲她被打紅的臉頰,嗤笑出聲:“真賤。挨打也不敢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