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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睡眠一向很少,雖然喜歡趴在桌上但大多數時候都只是閉目養神發呆罷了,真的睡著的次數屈指可數。
太宰治直起腰,感覺有衣服從自己肩膀處滑落,沙色的風衣落在地面,發出細微的聲響。
也在那一刻,相澤遙推開了門。
“做噩夢了嗎,太宰先生?”他問。
太宰治放下揉腦袋的手,搖搖頭:“不是噩夢哦,是夢到了一些……過去的事情。”
“和誰有關?”
“和……”
和你有關。
但太宰治不會這么說。如果有可能,他甚至希望相澤遙永遠不要遇到或者想起那些事。因為有愉快就會有痛苦,而那份痛苦是漫長的,如同盤踞在身體上的舊傷會在每個雨夜反復,綿長又沒有盡頭。
他希望相澤遙永遠是那個不會感知痛苦的咒靈。
“不記得了。”太宰治說。
相澤遙也不再問。
“那您接下來準備怎么辦?”
“去找那位委托的女士……我大概已經知道答案了。”太宰治晃了晃手機,亮著的頁面上赫然是剛剛委托人發來詢問的短信。
也就在給相澤遙看的那一瞬間,女人又有一條短信發了過來。
[算了,電話里說不清,我來找你]
太宰治有些意外的挑眉,看著有些昏暗的窗外。
已經快晚上了吧。
“阿遙,我覺得讓一位女士單獨走夜路似乎不太安全。”
“你懷疑有人會對她動手?”
相澤遙坐到另一邊,“那讓她別動,我們去找她。”
“只是懷疑而已啦。”太宰治攤手,“用這個理由阻止她根本不成立吧。而且如果真的有人想動手,待在家里反而更危險,甚至——我們現在和她的通信也在被監視著。”
相澤遙:“那您準備怎么辦?”
“不要給出任何訊息,不要讓可能存在的幕后者得到更多的消息,我們去找她。”
雖然委托人的委托里并沒有保護她安全這一條,但是如果委托人死了,尾款可就收不到了。而且既然已經決定站在光明的這一邊,他就不能漠視無辜人的生命。
國木田應該還在偵探社加班,即使他們和那位女士在路上錯過了也不要緊,大不了被國木田一個電話罵回來也就罷了。
太宰治將風衣從地上撿起來穿在身上,回頭看相澤遙:“你要休息一會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