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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沒有傷口?！碧字未致詸z查了一遍，“他不是自然死亡的。”

或者說，他可能被送進太平間冰封的時候還沒有完全死去。

這得多大的仇啊。

第48章

尸體渾身的衣物都被去除，身體被仔細擦拭過，干凈的像是防止被別人發(fā)現(xiàn)什么蛛絲馬跡一樣。

太宰治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相澤遙則是如同觀察一個與茶杯或者桌子類似的物品一樣，并沒有什么感觸。

半晌，太宰治將冰柜推了回去。

“他死了。”

相澤遙說。

太宰治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他，不明白為什么忽然要強調(diào)這個明顯的事實。

“那位委托的女士來偵探社的第一天就已經(jīng)說過他去世了?！?

相澤遙感覺著自己和太宰治的呼吸，而冰柜里的人已經(jīng)沒有呼吸的權利了。

他輕聲道：“當時我只知道，一個叫伊藤園的人死去了，就好像我無意中看到新聞里幾個逝者的名字?！?

聽說一個人的死去和親眼見證一個人的死去是完全不一樣的。就好像你聽說一個人跳樓死了，和一個人跳樓摔死在你面前。這兩者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一個是略有觸動又轉瞬即逝的念想，一個是每晚噩夢的?？?。

“然后我去了他家，看到了他年幼時候的照片，以及和中原先生的合照。我站在他曾經(jīng)立足過的地方，也許他曾經(jīng)在那里看過書，喝過茶，我觸碰的地方還遺留他的痕跡?！?

“之前我一直沒有他死亡的實感，直到剛剛，看到他的臉，感受到他不再跳動的心臟。我才能感受到他是真的死了。不僅僅是一個冷冰冰的名字的死去，而是這個人的死去。”

太宰治歪了歪腦袋，眼眸里卻沒有什么情緒。

“所以你現(xiàn)在是什么感覺呢，會悲傷嗎？”

“我不知道?！毕酀蛇b搖搖頭，“太宰先生，我只知道，身邊在乎的人死去的時候人類會悲傷?？杀瘋降资且环N什么樣的感覺？”

“等你失去一些東西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了?！碧字位卮?，“但如果真的有那時候，你就和人類沒有什么區(qū)別了。”

相澤遙看向自己的掌心，這雙手殺死過很多同類，也許也曾經(jīng)殺死過人類。但他的手從來抖過，不管面對什么樣強大的存在，哪怕是五條悟，他也沒有恐懼過。

本能讓他求生，讓他不要去試圖與五條悟抗衡。但他打心底里其實沒那么想活著，不過也沒有很想死。

之前太宰治問他，找到那個人后要干什么。他當時的回答并不是出自本心的，因為直到現(xiàn)在他也沒有想到自己能干什么。

他對這世間的一切都缺乏興趣。

只有……只有……

“走吧。”太宰治說。

相澤遙抬頭，只看見太宰治的背影。

門口的兩個警衛(wèi)已經(jīng)醒來，但目光渙散，已經(jīng)被催眠過，估計需要很久才能完全恢復意識，不必擔心會泄露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