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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堆的雪人應該融化在春天。”
年幼的聲音稚嫩又清淺,熟悉又陌生,還帶著一絲大病初愈的沙啞。
相澤遙驚訝的睜大眼睛:“你……你能說話了?”
太宰治把自己的臉埋進他的懷里,暖洋洋的氣息讓他放松:“嗯。”
相澤遙張開嘴想繼續說些什么,太宰治輕聲打斷了他。
“我其實來自于一所孤兒院,來到貧民窟是一場意外,遇見你也是。”
“……”
莫名的,相澤遙安靜了下來,像是螞蟻遇到洪水,它明明早已預料到了,卻無法逃離命中注定的軌跡。
“現在,我要回到本來的地方了,你也該回去了。”
“五條先生也已經找過我。”太宰治的指尖微微抓著他的衣服,“我們兩不相欠了,你,我,他都是。”
相澤遙沒有去問為什么兩不相欠,也不想知道這倆人之間達成了什么協議。畢竟五條悟不是惡人,太宰治也不是傻子,沒什么好擔心的。
只是小孩抬起頭,看著他,那一眼好像是接受了所有命運與苦難,不反抗,順從的接受。
“那你怎么辦?”
相澤遙覺得喉嚨有些干澀。
“我之所以那樣生活,是因為我愿意。”太宰治說,“我并不覺得那樣有什么不好。”
即使是年幼時期的太宰治,如果想要擺脫困境也是輕而易舉的。但他選擇留在痛苦里……不……也許哪里對他而言都是痛苦,所以只是單純無所謂罷了。
“你的父母呢?”
相澤遙問,說完他就后悔了,覺得自己是傻了才口不擇言問出這種話,都進孤兒院了肯定父母都不在了啊。
“他們啊……”
小孩似乎是覺得累了,從窗臺上跳下去,往房間里走。
“他們試圖變成沒有翅膀的鳥,擺脫地面的束縛,最后落在我的面前,變成了兩棵高高的樹。”
帶著他們溫度的紅色顏料濺在太宰治臉上,他們刺眼的身體映照在太宰治的眸中,把他的眼睛染成相同的血色,也出現在他偶爾的夢境里。
“你想他們嗎?”
相澤遙問。
“我已經不記得他們的樣子了。”太宰治涼薄的唇開開合合,“我不會思念模糊不清的人。”
“那如果我離開了,你會想起我嗎?”
太宰治逆著光,沒有回頭看他:“我很快,就會忘記你的。”
他們沒有說再見。
相澤遙在原地坐了很久很久,直到黃昏來臨。
鏡子覺得這咒靈應該是快傻了,于是直接帶他回到了偵探社。
很顯然,他這次沒能找到自己想找的人。但鏡子也要恢復一段時間才能再次使用術式,所以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
太宰治再次見到他的時候并不意外,似乎早已預見結局,又或者是因為根本不在乎。他雙手插著兜,沙色的風衣被風吹動,彎彎的鳶色眼睛里盛著黃昏的金色余暉。
“你找到想找的人了嗎?”太宰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