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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楓道:“沒事,我能應付。”看了看顧青鸞眉宇間的疲倦之色,心疼地說道:“讓你受委屈了。”
顧青鸞不甚在意地一笑:“小巫。”
在京城做景王妃時,被人構陷的還少嗎?那可是一整個京城都在罵她,她不也順順當當?shù)剡^來了?不相干的人怎么看她,她從不在乎。
“可是我把你娶過來,不是要讓你過從前那種日子的。”慕容楓愧疚地垂下了眸子,“再等兩天,等拜見了爺爺,我就帶你離開。”
顧青鸞點點頭,有人肯疼她,肯為她做出犧牲,她自然不會矯情地拒絕。
或許這輩子,她就是個自私的女人了,明知慕容楓為她舍棄了什么,她卻還是能夠欣然地接受。
……
“什么?你說的可是真的?”賀蘭珍在自己的后院,望著向她稟報消息的灑掃仆婦,一臉震驚。
仆婦拍著胸脯道:“奴婢當時正打花廳門口路過,親耳聽到的,千真萬確!”
賀蘭珍皺了皺眉:“我知道了,你退下,這件事,別讓老爺知道。”
“是。”仆婦躬身退了下去。
慕容煙就在母親身邊,仆婦的話她也一字不落地聽到了耳中,待院子里沒了旁人,忙挽住母親的胳膊道:“娘啊,您聽聽這都什么話?見完老太爺就想撇下我們這一大家子,和那個鄉(xiāng)下來的野丫頭遠走高飛,七弟想干嘛?私奔嗎?”
賀蘭珍揉了揉脹痛的額頭:“先前在書房,我就感覺不妙,他說他是來告訴我們他成了親的,而不是來請我們時下的,當時我便覺他比從前忤逆了……出去一趟,越發(fā)不像話。”
慕容煙氣憤道:“娘!這都怪那個顧青鸞!是他迷惑了七弟!我聽說七弟這兩年一直與他在一起!想來是她日日挑撥七弟與我們的關系,才叫七弟與我們疏遠了。”
“那丫頭有這種膽子嗎?明明那么膽小的。”賀蘭珍呢喃,想到了第一次見顧青鸞的場景,家徒四壁,她寒酸得像個乞丐,眼神慌亂,手足無措,一副做了錯事被抓包的樣子。可她又不得不承認,這一次見顧青鸞,與原先判若兩人了,為什么會這樣呢?
慕容煙譏諷地說道:“都說女人經(jīng)歷多了,心就狠了,依我看,她在青樓,八成是被不少男人折辱過,所以膽子也練出來了。您是沒瞧見她那狐媚人的手段,環(huán)郎與三位哥哥都中了她的毒了!您若是放任不管,七弟遲早會被她拐跑的,您看他現(xiàn)在都不聽您和爹的話了!”
自己生養(yǎng)的兒子,平白無故成了另一個女人的,這種感覺,本就糟糕透了,更糟的是,這個女人還要把她兒子拐走……賀蘭珍也是一肚子怨言,可想到什么,又嘆了口氣:“也不能全怪他二人,誰讓我那么小就把你七弟送到寺里?他不是在家里長大的,自然不肯聽我們的。”
提起這件事,賀蘭珍也很無辜,她懷胎十月誕下的麟兒,剛滿月便送走了,說不心疼是假的,可族里的大祭司說,她兒與佛有緣,需送到寺廟才能長大,她唯有忍痛割愛,把孩子送過去了。
慕容煙道:“他雖沒住在家里,但有什么分別嗎?隔三差五的,我們是沒去探望過他還是怎么?我們對他不夠好么?這家主之位,爺爺連爹都沒傳,直接傳給了他,還對不起他么?”
“過去的事,不提也罷。”賀蘭珍拍拍女兒的手。
慕容煙嬌嗔道:“娘,您可不能就這么算了,一個野丫頭已經(jīng)配不上七弟了,又在青樓被人糟蹋過,您想讓七弟成為全族的笑柄嗎?”
賀蘭珍再次一嘆:“誰會想呢?他是我親生的,我舍得讓他委屈嗎?可不這樣能這么辦?他態(tài)度如此堅決,我總不能與他斷絕母子關系吧。何況,你爺爺就要回來了,他最疼你七弟,當年便沒反對過這門親事,如今,怕是也不會講一個不字。”
慕容煙的眸子里掠過一絲冷光:“所以,一定要在爺爺回來之前,把這個可惡的女人解決了!”
賀蘭珍抓住女兒的手道:“煙兒,你可別做傻事,讓你七弟知道了,會恨你一輩子的。”
慕容煙隨手掐了片紫竹葉子:“娘你放心,我不會干損人不利己的事,她不是想攀高枝嗎?我卻偏要她知難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