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能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懷里的“悶得兒”不再掙扎了,
高向晨終于松了一口氣。他用百米沖刺的速度就跑回家了,可惜,爺爺這會兒不在家,估計去鄰居家串門了。
那個年代,
不像現(xiàn)在可以隨時隨地通話,大冬天的高向晨也不可能朝天吼一嗓子,爺爺就能聽到了。他把“悶得兒”放到自己房間,關(guān)起來。自己去廚房找了點中午吃剩的白米飯,炒了個雞蛋,做了個蛋炒飯,不過他不知道“悶得兒”可不可以吃帶鹽巴的東西,就什么調(diào)料都沒敢放。
高向晨的爸爸和媽媽都大城市打工了,家里就剩他和爺爺,鄉(xiāng)下條件艱苦,家里還是土房子,他自己臥室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就是爺爺給他打的一張木板,上面鋪著前年淘汰下來睡舊的棉被。
高向晨端著瓷碗進房間,一股撲面而來的味道差點沒把他熏著。這“悶得兒”看起來瘦瘦的,一進屋就開始拉青團了,那味道叫一個醉人。他強忍著惡心,憋著氣把瓷碗放到“悶得兒”旁邊。
原先和大人們在山上也有發(fā)現(xiàn)過青團,不過那基本都是好幾天前的了,味道已經(jīng)消散的差不多了,他從來沒有被猛烈“攻擊”過。高向晨坐在房間門口,靜靜地開始思考:“哎,剛剛一定是錯覺,對不對?悶得兒都很可愛,對不對!村支書都說了,悶得兒是重點保護的對象,我要當(dāng)個小大人保護它,對不對!”他給自己加油、鼓勁兒了半天,終于捂著鼻子去找掃帚了。
老舊木門兒打開,“悶得兒”自己躲在角落里,一動不動,瓷碗里的不標(biāo)準(zhǔn)蛋炒飯倒是吃的一干二凈,他三下五除二的終于把青團都打掃干凈了,正準(zhǔn)備出去。“悶得兒”自己偷偷爬到他身邊,抱著他的腿,不撒手。
小小的高向晨都快被嚇哭了,自己已經(jīng)違反規(guī)定私自帶了山上的一只“悶得兒”回來不說,又想起村支書常常教育小孩子們,說他自己小時候的親身經(jīng)歷,心想:“自己這條小命兒是不是要交代在這里了?”越想越傷心,他忍不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高爺爺剛從鄰居家回來,孫子懂事兒,他從來不用太過操心。哪想到才踩進門兒,就聽到高向晨在哭。他還以為孫子是不是想遠方的爸爸、媽媽了。
高爺爺人長得很精神,花白的頭發(fā),雖然是鄉(xiāng)下人,但是不像有的村民身上泥都成片了也舍不得換一件新的,非得等到過年再拿出來穿,他穿著普通深藍色的粗布衣衫,干干凈凈,連有小的破洞,都用線細細的修補好。他一回家就憂心忡忡跑去去了孫子房間,一股子臭味兒,他一捏鼻子,念叨念叨孫子:“尿床就算了,咋還這么臭呢,整天吃了啥?”
高向晨扭扭捏捏想用自己瘦瘦的身子兒骨遮住后面的肉團子。高爺爺證詫異,心里暗道:“晨晨這是放棄掙扎了?以往剛念叨他尿床,他得是氣得飯都吃不下,今天得是變了性質(zhì)?”
奈何高向晨的小身板哪里擋得住后面不老實的肉團子,“悶得兒”用舌頭一直舔他的脖子后面,癢癢的不行,他自己沒憋住,倒是笑出來聲音。
高爺爺一看,順手拿起煙桿子就想揍高向晨,居然把野生的“悶得兒”逮到自己房間里玩了,還有沒有點兒常識了,要是它跑出去傷到別的小朋友怎么辦。
高向晨趕緊往后一跳,忙解釋道:“不是啊,不是,爺爺,不是我逮它回來的,它流血了,我怕它冷死在那兒了,造孽的很,我才帶它回來的。”
“悶得兒”也勇敢的從高向晨的兩/腿之間,鉆了出來,擋在前面,雄赳赳氣昂昂地要給他撐腰。高爺爺蹲下來觀察了一番,這只“悶得兒”毛色有點發(fā)黃,體型也看著偏小了點,雖然強裝著要給自己孫子當(dāng)幫手,但是四肢熊爪看起來沒多大力氣,好像好幾天沒吃飯,被餓著了的樣子,最重要的是軟綿綿的肚子上有一道三厘米左右的傷口,這會兒子血已經(jīng)凝固了,但毛發(fā)上還是沾上了些許血跡。
“你看吧,我發(fā)現(xiàn)它的時候就已經(jīng)這樣了,爺爺,你救就它好不好,它不咬人的,我剛剛抱它回來,它都乖得很。”
高爺爺早年間是村里的獸醫(yī),有時候去鄰居家串門,就是閑暇時候,幫鄰居們養(yǎng)的豬啊、牛啊,看看小病,這也是高向晨堅持帶“悶得兒”回來的原因。
高爺爺轉(zhuǎn)身出去,在自家藥箱子里翻翻找找了半天,讓高向晨把“悶得兒”放到土房子門口,用一根削好的甜甘蔗吸引它的注意力,他自己用消毒好的工具,給肉團子縫針。
“悶得兒”可能從來沒有吃過甜甘蔗,喜歡的不得了,比打麻藥還有效果,咬了一根又一根。好在高爺爺手腳麻利,兩三下就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