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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擺手示意不用:“我問你,你那個佛像,哪兒來的?”
老板四十多歲,一副普通老百姓的模樣,聽這話道:“那可是挺久以前的事兒了,祖上傳下來的,怎么的?”
他頓了一下,失聲道:“那該不會是文物吧?”
……這小老板還挺能扯。
我跟他說了好一會兒,才讓他相信那不是什么名貴物件。
打聽來源只是為了確認為何此物能聚氣。但是聽了一下他的話,也無甚奇怪的,小鬼大概只是趁虛而入,恰巧能留在里面。
但是我恍惚間想起,拋尸案的時候,小鬼剛出現在我面前曾說這家店有問題,原因是什么呢?
我沿著村路走,不遠就到了收破爛的屋子。
主人被警方帶走了,這里也真正成了一個垃圾場,甚至還有人把垃圾直接倒在他家門前。
走上二樓掀開簾子,佛像還在那兒,只是小鬼一定不在里面了。自從那天我問他是不是瑛志之后。
我不知道,人死后靈體的樣貌是否會改變。如果不會的話,為什么那個跟瑛志長得完全不像的小鬼,會給我如此強烈的、瑛志曾給我的感覺。
因為在此之前,我從來沒有如此頻繁地夢見過瑛志。
在湖陽村一無所獲。
回到城里,已經是上燈時分,開車經過跨江大橋的時候風很冷。
我有點自虐似的不想關上車窗,吹一吹腦子或許更能清醒。
晚上我接到了一通來自我媽的電話。自從我上大學以后,跟她的聯系一直很少。她在電話里猶猶豫豫地問我,這個清明要不要回家祭祖。
自從我爸跟小三跑了之后,她一個人養活我和老人委實不易,然而我喜歡男人這種離經叛道的事情讓她說什么都無法接受,之前揚言要跟我斷絕關系,近兩年才稍微有了點聯系。
或許是年紀大了,想要個人陪伴吧。
第二天早起,我感冒了,很嚴重。
昨天的江風沒把我腦子吹醒,倒是把我的咽喉炎吹犯了。咽口水都疼,我只好請了病假去醫院打針。
掛了號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等著,旁邊是一個小姑娘,十六七歲的樣子。
空氣里傳來隱隱的啜泣聲,我反應了一下才發現音源來自我身邊。小姑娘在哭,哭得很隱忍。
我想了想還是不能假裝沒看見,遞了張紙巾給她。
檢查結果是我得留在醫院掛水。午飯的時候我推著掛水的架子去醫院食堂吃飯,又看見了之前那個小姑娘。
她在角落的一張桌子邊,一邊抽噎著一邊吃飯,看起來好像還是在哭。不過大概應該沒事。能一邊哭一邊吃飯的人,絕對會努力活下去。
以前有一次,周日的下午。我吃完我媽給我送的慰勞飯回宿舍,發現瑛志一個人躲在陽臺上。
他靠墻蹲著,把臉埋在手臂里,默不作聲地哭著。只有從他小頻率的肩膀抖動,才能察覺到他情緒的異常。
我蹲在他身邊,不知道原委也不知道該開口說什么。
過了一會兒他抬頭擦了一把臉,伸手拿過我手里的飯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