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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不安分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陰惻惻地盯著我:“你還記得這個名字啊。”
屋外傳來一陣警笛聲,逐漸擴大,小鬼消失在了屋子里。除了頭頂上的鎢絲燈泡被風吹得輕輕晃動了一下,再沒有任何動靜了。
最近回南天,雨下個不停,警局也沒什么大案子,估計犯罪分子也犯春困了。
幾個執(zhí)勤的民警抓回來幾個邪教分子,晚上我陪著一個實習民警一起看兩位大師練功。他們倆煞有其事地盤腿坐在地上,嘴里還念念有詞。
實習民警問我:“隊長,你最近失戀了嗎?”
我說:“是什么給了你這種錯覺。”
左邊的大師好像不記得動作了。
“你最近茶不思飯不想的樣子跟我當初和女朋友分手的時候一模一樣,沒事的,憑你的條件一定能找到更好的。”他語重心長。
我懶得理他。
回到辦公室看見小張正在玩手機,一邊玩兒一邊“嘿嘿嘿”傻笑。我拍了一下他的后腦勺:“很閑?”
小張說:“隊長我這不是好不容易找個女朋友嘛……”
“所以就能偷懶?文件寫完了去整理卷宗。”分局人手不多案子不多,卷宗倒是多得飛起。
小張一臉悲憤:“隊長你怎么能這樣!自己失戀了也不能讓大家都跟著你做單身狗啊!”
所以說到底什么給了大家這種我失戀了的錯覺?連我們樓下看門大爺?shù)睦习槎枷虢o我相親了。
下班了我跟小張一起去吃宵夜。這孩子比我還能吃,吃了一碗面條還要了兩籠包子。
“那您最近凄凄慘慘的是干嘛呢?”小張問我。
我有嗎?
“不就是情緒有點兒低落,我也沒失戀啊。”回憶了一下最近的行為,我說。
小張看我一眼,說:“那您也沒戀過啊?不是我說,隊長您都三十多了,該找個老婆過日子了。”
我沒說話,把碗里的香菜挑出去。
半晌,小張突然道:“隊長你不會這年紀了還沒談過戀愛吧!”
“什么叫這年紀,你這孩子真會說話,”我又補了一句,“我當然談過戀愛。”
我當然是談過戀愛的。
在我三十五年的人生里。
十二歲的暑假,我爸把出軌的事情跟我媽攤牌了,兩個人鬧上公堂,我媽無暇照顧我只好把我送回她娘家。在那里我第一次見到了周瑛志。
周瑛志當年跟我一般大,看上去卻比我還要小幾歲,又瘦又矮,活脫脫一個小猴子。
小猴子對我說:“你為什么長得那么高啊?像只笨熊。”
“……”我還沒嫌棄你矮呢。
外婆讓這只小猴子陪我一起玩,他帶我到水庫邊上看魚。他告訴我咕嚕咕嚕冒泡泡的地方就是有魚的。
過了一會兒,他不知從哪里找來一根竹竿制的簡易魚竿,開始釣魚,用的餌是一捆草。
我問:“用草能釣上來魚?”
他說:“不用草難道還用肉?”
那石頭架住魚竿,他就找個陰涼的地方躲著了,看來小猴子很怕熱。
我說:“我叫唐城,唐朝的唐,城墻的城,你呢?”
“周瑛志,周……就是姓周那個周,瑛……就是……”憋了半天他也沒說出來是哪個“瑛”,一指水里,“魚上鉤啦!”
我在鄉(xiāng)下待了兩個月,跟周瑛志變成了穿一條褲子的好朋友。回城后我媽決定南下打工,偶就跟著她一起去了沿海某個城市成了務(wù)工子女。然而沒過兩年,手工工廠大范圍破產(chǎn)倒閉,我媽又失業(yè)了,我只好又跟著她回了家鄉(xiāng)。
那時候我正好要上高中,按照我們家的條件,上不了最好的啟明高中,我媽只好把我送進了較差的農(nóng)村高中,好在是公立的,學費有減免。
周瑛志說他開學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