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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春節(jié)七八天的一個凌晨，可能是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得不好，季沨被喉嚨里一陣干澀喚醒。

季沨半睜著眼爬下床，踩著迷糊的步子去客廳倒了杯溫水，咕嘟咕嘟灌下去，感覺舒服多了。

正要回房繼續(xù)睡，對面的房門“咔噠”一聲開了，林清辭披著睡衣走出來，頭發(fā)微亂。

兩人打了個照面，林清辭一愣，輕聲招呼：“你也出來喝水啊。”

季沨點頭，卻猛然注意到，林清辭的眼眶是紅的，臉頰還掛著未干的水痕。

她驚道：“林老師，你……哭了？”

“沒有。”林清辭下意識否認(rèn)，扯出一個和以往一樣的笑意，“我才不會哭呢，你莫老師才喜歡哭。”

季沨還要說什么，林清辭的聲音放得更軟：“快回去睡吧，天還沒亮呢。”

季沨乖乖退回房間，掩門之前，她又忍不住往客廳瞄了一眼，林清辭沒再有什么新的異樣，她這才輕手輕腳地合上房門，把自己埋進(jìn)被窩。

上午，林清辭出門逛街買衣服去了，季沨趁此機會，牽著小文文，毫不留情地推門進(jìn)了莫聲聞的房間。

莫聲聞還窩在被窩里睡懶覺，季沨拍了拍小文文的腦袋，小文文洪亮地“汪汪”叫了幾聲。

“干什么？”莫聲聞被狗叫聲吵醒，她撐起身，揉了揉亂糟糟的長發(fā)，瞇著眼睛看季沨。

“我要審訊你！”季沨嚴(yán)肅地說。

“干嘛，別鬧了，出去。”莫聲聞?chuàng)]手趕季沨走。她好不容易挨到春節(jié)放假，但生物鐘還沒調(diào)好，白天只想繼續(xù)睡覺。

季沨并沒有轉(zhuǎn)身離開，而是掀開莫聲聞的被子，把熱氣放出去，說：“你是不是欺負(fù)林老師了？”

“我？欺負(fù)她？她欺負(fù)我還差不多。”莫聲聞不以為然，伸手要把被子扯回去。

“林老師昨天晚上哭了，是不是因為你？”

季沨又拍了拍小文文的腦袋，小文文立刻配合地又氣勢洶洶地叫了幾聲。

聽到這話，莫聲聞坐起身，理了理扣得歪歪斜斜的扣子，沉思了半晌，才抬起眼皮，說：“你看錯了。”

“真的！我沒看錯！”

“不，你絕對看錯了。”

“我沒看錯！”季沨不準(zhǔn)備和莫聲聞繼續(xù)掰扯，直接開啟了審訊流程：“你最近有沒有惹林老師生氣？”

“沒有。”

“有沒有讓林老師吃醋？”

“她哪有那么容易吃醋啊，她一般都是得意……”

“有沒有？”

“沒有，沒有，我一向非常嚴(yán)于律己，而且我不是告訴過你嘛，我們定過終身的。”

“那精神上……”

“精神上也非常專一。”

“你們沒有感情問題吧。”

“沒有。”

看莫聲聞的神色不像說謊的樣子，季沨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又意識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可是林老師還是哭了啊。沒有感情問題的話……”季沨又擔(dān)憂起來，問：“莫老師，林老師身體沒問題吧。”

“沒有，健康得很。”

“生理和精神都健康？”

“生理和精神都健康。”

“你呢？”

“也沒問題。”

“林老師的爸爸媽媽呢？”

“沒有，都挺好的，她的所有親朋好友的健康狀況都不錯。”

“那你的呢？”季沨想，說不定是林清辭在為莫聲聞?chuàng)摹?

莫聲聞想了想，說：“我沒有親朋好友，這是真的。”

“嗯？”

“我沒有父母，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也不交朋友。”莫聲聞聳聳肩。

季沨愣了愣，卻見莫聲聞?wù)f：“別亂操心了，讓我再睡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