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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延正好整以暇的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余宛宛看了一點隨手丟在沙發上的美食書,聽到響聲,他抬眼看過來,然后把手上的書合起來,丟在一邊,看著她,聲調清冷,“過來。”
余宛宛心尖上一顫。
不是害怕。
是心動的感覺。
他穿一件看起來很柔軟的淺藍色毛衣,里面搭一件白襯衫,露出領口,襯的他格外清俊,好看的簡直要命了。
余宛宛向他走去,剛靠近他就被熟練的摟過去橫坐在他膝上,他一雙黑眸緊盯著她:“告訴我,昨天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余宛宛心虛的眨了眨眼。
“我不是說過了嗎,就是幾個客人鬧事……”
“然后呢?”莊延細長的手指輕輕觸碰她的右臉頰:“這里是不是受傷了?”
“沒有……”
“別騙我。”余宛宛剛要否認,就被莊延打斷了,他抬眸看著她,清冷的眸黑沉沉的壓迫著她,“我想知道你每天都在做些什么,都經歷了什么,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我都想知道。”
余宛宛的聲音就哽住了,有些怔怔的看著他。
“宛宛,我很害怕。”莊延垂下眸,濃密的睫毛也跟著覆下來,遮住了他好看的眼睛,他重新抬起眼,看著她,嘴角輕輕牽動了一下,“好像,你隨時都可以放棄我。”
他眼底深處閃動著暗光。
他卑鄙的想把自己的名字深深地刻進她的心里,越深越好,甚至是和她融為一體,想要把他抹去,她也要鮮血淋漓。
仿佛只有這樣,他才愿意相信,她不會輕易的放棄他。
余宛宛怔住,有些錯愕,這話,仿佛更應該出自她的口,而不是他。
半晌,她似是無奈的笑了笑,捧著他的臉說:“我怎么會輕易放棄你?你可是莊延啊。”她雙手又捏住他臉頰兩側,“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搶手?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搶到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把你讓給其他人?”
她仿佛隨時都在做著被他放棄的準備。
他卻告訴她,他害怕被她放棄。
到底是誰更傻?
莊延并沒有感到滿意,他甚至微微蹙起眉頭,不滿的說:“我不是你搶來的,是我自己送貨上門。”
余宛宛愕然,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想起莊延那時候每天晚上在樓下蹲著等她把他撿回家,可不是他送上門來的嗎。
莊延不知道想到什么,臉色更差:“而且你還拒收了好幾次。”
余宛宛松開了他的臉,想到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假裝沒看見他,從他面前目不斜視的走過,頓時有點心虛。
她吶吶的:“那我跟你保證。”
“我不相信。”莊延黑眸盯著她:“所以,證明給我看。”
氣場又強勢起來,仿佛剛才展現出來的脆弱只是余宛宛的錯覺,或者只是引她上鉤的誘餌。
“怎么證明?”余宛宛不知不覺被他引入陷阱。
“告訴我昨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莊延緊盯著她說。
繞了一大圈。
又繞回了原點。
余宛宛猶豫,意識到莊延不會輕易作罷,只能刪刪減減的說了。
比如潑她的那大碗湯已經涼了,除了弄臟了她的衣服,并沒有燙著她。
比如那幾個鬧事的客人只是因為喝醉了酒。
又比如其實她沒有收到什么傷害,心靈上和身體上都沒有。
被趙總的那位仰慕者潑紅酒的時候她沒有覺得屈辱。
這次被潑湯,也沒有。
大概是并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所以理直氣壯。
最多,只是有那么一點委屈。
不過,對于余宛宛而言,這一點點的委屈,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能夠輕而易舉的就被壓在心底,臉上仍然可以毫無芥蒂的笑出來。
莊延的臉色卻極為難看,想到昨天她的反常,也許她也在尋求他的安慰,可是他卻全然沒有注意,心臟就一陣抽痛。
“沒什么的,真的,我一點都沒被傷到。”余宛宛看到莊延心疼的眼神,反而有些無措了。
莊延一言不發的把她摁進自己懷里,他緊緊擁著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怎么可能沒有傷到?她昨天被觸碰到就疼到抽氣的臉頰,應該就是燙傷。
那時候她該有多害怕?
他忍不住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