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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彎下腰,把莊延放在床頭的手機拿起來,猶豫了一下,接起來,但沒有說話。
“喂,莊延,今天晚上你不用過來店里接我了,我已經提前下班了。”
和趙敏杰說的一樣,聲音很溫柔,很好聽。
但是莫名的,有幾分耳熟。
周文清了清嗓子,說話了:“你好,我不是莊延,我是莊延的室友。”
那頭靜了幾秒,才重新說話:“你好。請問莊延在嗎?”
周文推了推眼鏡,越發(fā)覺得這聲音耳熟,“莊延發(fā)燒了,吃了藥昏睡了一下午,現在還沒醒。”頓了頓,“宿舍里只有我和他,我等會兒有點事情要出門,宿舍里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你能過來照看一下他嗎?我們宿舍下面的門禁很松,你可以直接過來。”
余宛宛幾乎沒有猶豫:“好的,我現在過去。”說完,細心地問:“他吃晚飯了嗎?”
周文說:“還沒有。下午吃了藥,就一直在睡。”
余宛宛說好的。
于是周文告訴了她宿舍樓和房號,然后就掛斷了電話,把莊延的手機又重新放回了原位。
余宛宛很快就出門了,顧不上化妝,她套了件軍綠色的長款風衣,頭上戴著一頂黑色呢子圓帽,隨便在門口穿了雙黑色高跟鞋,然后就匆忙在樓下打車走了。
她沒有去考慮萬一碰上莊延的室友怎么辦。
她本來可以讓齊小棗過去看看的。
可她不想。
她想見他。
如果真的被發(fā)現了,那就被發(fā)現吧,她什么都不管了。
下車前,余宛宛還是把準備好的口罩戴上,然后在店里買了份飯,直奔宿舍樓。
樓下的宿舍管理員只是看了她一眼,也沒有管她,余宛宛提著飯,一口氣上了六樓。
宿舍樓比余宛宛想象中要寬敞明亮的多,地板很干凈,大概因為是星期六,學生都在外面玩,宿舍里人很少,走廊上并沒有人走動,余宛宛提著飯,看著宿舍門上的門牌號,一間一間的找過去。
然后來到了615宿舍門外。
隔壁的616宿舍門忽然打開,一個男生從里面走出來,雖然宿舍管理很松懈,男生宿舍也經常能看到女生,但是余宛宛“嚴密”的裝束還是讓他心生警覺:“你誰啊?”
余宛宛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情,心里不免緊張,咽了咽口水,說:
“我……”
話還沒說話,面前的615宿舍的門突然從里面拉開。
余宛宛錯愕的抬頭。
莊延正面色蒼白的站在門里,一雙冰冷的黑眸冷冷的垂下來,一對上她帽檐下的眼睛,冰冷的黑眸里浮現出極大的驚愕,霎時間仿佛冰雪融化,一雙黑眸流光溢彩燦然生輝,然后轉頭面不改色的對隔壁宿舍的男生說,“是來找我的。”隨即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帶進了宿舍。
男生看著615宿舍立刻關上的宿舍門,呆滯的眨了眨眼。
乖乖,不會傳言是真的吧?
宿舍門被從里面鎖上。
余宛宛被莊延壓在門上,把她臉上的口罩摘了下來,露出她素白的一張臉。
“你怎么來了?”莊延睡了一下午,聲音也有點異樣,一雙黑眸中滿是驚喜和不敢置信。
余宛宛看著他,一五一十的說:“我提前下班了,想告訴你不用去接我了,給你打了電話,是你室友接的,他說你發(fā)燒了,他要出門,只剩你一個人在宿舍,問我能不能過來照看你,我就過來了。”她說著抬起手,在他的額頭上貼了貼,有點擔心的問:“還燒嗎?”
莊延一言不發(fā)的把她的手抓下來,送到嘴邊,低下頭,干燥灼熱的唇在她的掌心吻了又吻,一雙炙熱的黑眸瞬也不瞬的盯著她。
余宛宛幾乎要在莊延炙熱的目光里融化了,掌心被吻得地方仿佛過了電,一直麻到心里。
“你不怕被發(fā)現嗎?”莊延放下她的手,緊緊的握在手里,啞著聲音問。
“可是我想見你。”余宛宛帽檐下的眼睛濕潤潤的看著他,很認真的說:“非常非常想。”
莊延的眼睛里仿佛騰起了炙熱的黑色火焰,他盯著她,心口止不住的悸動,喉結滾動數次,終于忍耐到了極限,滾燙的手掌托起她的下巴,驀地低頭兇狠的吻住她。
干燥灼熱的唇一碰上余宛宛濕潤軟嫩的唇,仿佛像是沙漠中饑渴難耐的旅人終于找到了水源,不顧一切的想要吞咽,莊延白玉般的手指插進余宛宛散開的黑發(fā)里,控住她的后腦勺,重重的碾過她的唇,頭昏腦漲如饑似渴的吮吸著她的唇她的舌,仿佛連她的口水也是甜的,胸口里的心臟鼓噪不停,叫囂著掠奪,他幾乎想把余宛宛一口一口吞了。
“飯……飯……”余宛宛被吻得昏頭轉向,還記得手里拎著給莊延買的飯。
莊延把余宛宛的手想要推他的手壓在了門上,在她的唇上用力吮了一口,半開半合的黑眸中翻涌著危險的暗流,“我現在只想吃你。”
第58章
“……先、先吃飯……等下涼了。”余宛宛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氣息不穩(wěn)的說。
莊延垂著眸盯著她,她的眼睛往上抬,濕漉漉的,眼尾微微泛著紅,素白的臉紅紅的,看起來格外誘人,他忍不住用手指摩挲她的臉頰。
余宛宛卻忽然嘶的一聲,皺著眉頭輕輕抽了口氣,臉下意識往后一縮。
莊延目光一凝,手從她臉側離開,隨即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皺著眉頭端詳她的右臉側:“怎么了?”
“沒有啊。就是突然疼了一下。”余宛宛眨了眨眼說。
她出門的時候檢查過了,燙傷的地方涂了燙傷藥,又用冰敷過了,已經看不出來明顯的痕跡,只是莊延的手撫摸的時候會刺刺的疼。
莊延微微瞇了瞇眼,端著她的臉仔細檢查,但并沒有發(fā)現什么痕跡,眉頭并沒有舒展開來,“為什么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