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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循沉默片刻：“王老師，我爸去世了。”

“……”王哲明胳膊肘沒有撐住，差點打翻茶杯，“你說什么？”

“……”

“什么時候的事？”

“上周，不過昨天才火化。”江循聲音干澀沙啞，“王老師，我可能還得再請幾天假。”

王哲明著急起來：“江循，現(xiàn)在有沒有什么老師能幫你的地方，你盡管說。”

“沒有，謝謝。”

“江循，你真的別有什么顧慮，你……一個人能應(yīng)付得過來嗎？”

“能，我沒有顧慮。”

他說得斬釘截鐵，王哲明一時語塞，嘆了口氣：“那等你解決好，趕緊回來學(xué)校上學(xué)。”

江循“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江循認(rèn)真地將江少安所有的衣服洗好，整理到一個柜子里，然后把整個房間都打掃得干干凈凈，卡和僅有的一點現(xiàn)金收進自己的床頭柜。

然后他換掉了身上的臟衣服，洗之前摸口袋時，翻到了那張段彥哲的名片，江循看了兩秒鐘，把名片扔進垃圾桶里。

晚飯時分，江循吃干凈了家里為數(shù)不多的米，拿了一件極少穿的連帽杉外套套上，將一把可折疊的水果刀裝進口袋，整裝待發(fā)。

他決定先去找丁楠。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丁楠家住在濱江花園，離江循住的地方挺遠(yuǎn)。

江循坐著車往過去，神情木然地看著玻璃窗外面的夜景，七點多的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熱鬧非凡，有下班聚餐的上班族，約會的情侶，補課途中的學(xué)生，飯后散步的一家三口。

江循看了一會兒，突然發(fā)現(xiàn)玻璃窗上倒映出自己的模樣，他移開眼睛，從兜里摸出手機，給丁楠打電話。

丁楠沒有接。

江循思忖了一番，編寫了一條短信：

“我有幾句關(guān)于你爸丁昊義的事情要跟你說，事關(guān)重大，你不想知道？”

這回不出幾秒鐘，江循的手機就響起來。

電話那頭，丁楠聲音沉沉：“你要說什么？”

江循笑了笑：“肯接電話了？”

丁楠沒有想到他會這么說，怔愣了一下，馬上就怒氣沖沖道：“你有沒有正事？沒正事跑來騷擾我，是怕我騰不出手來收拾你？”

江循還是笑，越笑語調(diào)越低下去，最后已經(jīng)完全嚴(yán)肅起來：“我要見你，當(dāng)面說，你現(xiàn)在還在濱江花園住嗎？”

“……你到底”

江循打斷了丁楠的疑慮，說：“你爸所謂的做生意，是非法集資你知道嗎？”

丁楠立刻沉默了，過了一會兒，他微妙地說：“我現(xiàn)在不住濱江花園，我住我姥姥家，八點半，城西鐵橋底下見。”

江循抬手看了一眼表：“好。”

掛掉了電話，江循把手伸進外套口袋里，有一搭沒一搭地?fù)崦前研〉丁?

城西鐵橋不在江循坐的這條公車線上，要換乘，江循到了站，獨自往廢棄的臺球廳門口走去，八點二十五，他在風(fēng)中佇立，有點撓心撓肝，想抽一根煙。

他突然莫名奇妙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