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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循神情漠然,手臂晃晃悠悠伸出來:“有什么會不會的,抽了就會了。”
“……”段彥哲火機一打,看江循叼了煙湊過來,他皮膚白,臉蛋緊繃繃的,是個很俊的少年。
段彥哲忍不住說了一句:“你長得像你爸還是你媽,或者都不像,自由發揮?”
江循吸了一口,煙從鼻子里鉆出來,嗆得他咳嗽兩聲,聲音也變粗了:“我媽。”
段彥哲直白地說:“那你媽應該是個大美人。”
“……”江循怔楞地望過來,但馬上就恢復自然,“唔,不過她已經死了。”
這下輪到段彥哲詫異,他正要說話,手機響了起來。
段彥哲接通,那邊傳來葉亭宜的聲音:“你又在哪兒瘋呢,幾點鐘了你知不知道?”
段彥哲聽她聲音沉著,心情似乎不好,葉亭宜沒等他說話,就自顧自地接著說:“你能不能收收心,少去那些地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天到晚都在干什么,成天和一些不著四六的人混在一起有意思?”
段彥哲用舌頭把煙頂到嘴的一邊:“廖雪又跟您打小報告了?”
“……”他的話不知道戳中了葉亭宜哪一點,她語氣嚴肅,“彥哲,什么叫打小報告?人家是關心你,你處事不要這么幼稚。”
“我幼稚?”段彥哲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行,既然我這么幼稚,您就告訴成熟的廖雪,讓她少來招我,煩著呢。”
“你——”葉亭宜也聽出他是真的生了氣,微妙地有所緩和,嘆了口氣:“你哪怕有你哥的一半,我也不至于天天追在你屁股后面操心。”
段彥哲還是冷笑,一針見血地說:“等咱們家需要段星越阿諛奉承,曲從拍馬的時候,您看看他什么表現,再說這個話也不遲。”
本來段家人之間有一種默契,誰在氣頭上,對方都會稍稍示弱,留有余地,不真的吵起來,但此時段彥哲咄咄逼人,顯然打破了這種默契。
葉亭宜頓了頓:“你是要跟媽媽吵架?”
“……”段彥哲感覺到自己的逾距,尷尬地沉默了,半天道:“當我沒說,您先睡吧,明天咱們再談。”
他掛了電話,表情沒變,只是沉默吸煙,氣氛卻急轉直下,江循也不吭聲,他模糊想起自己的作業一字未動。
段彥哲很快抽完了一根,才回過神來江循還在身邊,側頭看他,發現他才抽到一半。
那煙被他規規矩矩地含住,如果不是偶爾吐出煙霧,簡直像是含了一根棒棒糖。
段彥哲覺得他發絲柔軟,半個臉在燈光下顯得很柔和,不知道剛剛的對話他聽去多少,想挽救一下突然冷下來的場面,開玩笑似的說:“不安慰我一下嗎?”
江循轉過來看他:“什么?”
段彥哲假意嘴一撇:“白救你兩次。”
“……”江循張開嘴,翕動著,好像面對著一道難以解答的題目。
段彥哲的玩笑開完就過,并沒放在心上,打火準備開車,啟動的時候,他聽到江循的聲音,“我怎么安慰你?你說,我可以試試。”
他不是不會安慰人,只是他什么都不知道,無法安慰。
他的表情極為認真,甚至側過身對著段彥哲的方向,段彥哲覺得自己實在不應該調戲這樣一個喜歡當真的少年人,掩飾般地撓撓鼻梁:“那什么,先欠著,以后我有需要的時候,你再安慰我。”
江循一本正經地說:“可以。”
最后段彥哲帶著江循去了自己律所附近的一間小公寓。
這房子本來是段星越的,因為段彥哲在美國上學時他已經在曼思上班,晚上有時不回家,可以過來隨便休息一會兒,起碼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