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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打完電話,說:“我爸打來的,我叫他來接我。”
江循“嗯”了一聲,贊許的點點頭:“這下老王也了卻了一樁心事,還剩下半年了,你就別分心了,抓緊時間備考吧。”
舒靜瑤面色灰敗,擠出一個“好”字。
江循抬手看了看表:“你需要我陪你等嗎?”
舒靜瑤其實很想讓他陪,但是考慮到他還要花時間回家,自己坐在這里也很安全,便搖搖頭:“你趕緊回家吧。”
說完,她看著江循站起身,背上包,終于忍不住道:“這件事你就當(dāng)我沒說。”
江循明白她的意思,沒有吭聲。
舒靜瑤長出一口氣,她顯得并不輕松,尷尬地擺出一個客套的笑容:“丁楠什么樣兒你也知道。我自己就已經(jīng)迫不得已,如果再向不相干的人傳播擴散,我怕你也會卷進(jìn)來。”
江循抿了抿嘴唇,也沖她笑了笑,比她要情真意切,可以說是真的在笑:“不會的,這件事到此會戛然而止,你只要在學(xué)校里和他少打照面,什么也不會發(fā)生。”
接下來一周多的時間都相安無事,直到有一天傍晚。
江循做完值日,比平時遲了一點,他像往常一樣路過麥當(dāng)勞店,由于壞了一個路燈,麥當(dāng)勞后面有一截相對比較暗,而不遠(yuǎn)處有條岔出去的羊腸小道,不知道是通向哪里,因為沒了這個燈,就完全黑了,和周圍帶點亮光的店鋪一比,顯得格格不入。
江循每天都從這里經(jīng)過,所以他并沒有留心,在快要走過那個巷口時,突然被人揪住后領(lǐng),直接就拖進(jìn)了那片黑暗里。
他沒有反應(yīng)過來,脖子被按住,額頭就磕在了堅硬冰冷的磚墻上,發(fā)出沉悶地一聲,那里頓時火辣辣的疼。
后面湊過來一個短促的聲音,在他耳邊,不入流地謾罵道:“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可見你是個狗娘養(yǎng)的,怎么,跟你說人話你聽不懂?我把你——”
如果是一個月以前,他可能還要辨別一下這把聲音的主人,可現(xiàn)在他完全知道對方是誰,轉(zhuǎn)身就把那個還陶醉在逞口舌之快的人朝后面墻撞去,狠狠在他肚子上打了一拳:“丁楠,你嘴巴放干凈點!”
丁楠猝不及防地悶哼一聲,馬上反撲,兩個人立刻廝打在一起。
江循沒他高,也沒他壯,如果不是還練過一段時間的跆拳道,一定分分鐘被他打趴下,但現(xiàn)在也就是個僵持的水平,彼此掐著對方的領(lǐng)子在小巷里對撞,不知道踢翻了誰家壘的半筐菜,里面跳出一只貓,發(fā)出尖銳刺耳的一嗓子,接著一把手電筒就照到了他倆身上。
那人逆光,那手電筒刺眼,就聽那人嗓音渾厚粗嘎:“干嘛呢!你倆。”
江循怔住,略覺不對,而丁楠似乎是打紅了眼,只是緩和了片刻,立馬回敬道:“你他媽誰啊,管那么寬欠收拾是不是?——”說著他轉(zhuǎn)身,在光照亮的地方拾起一塊蜂窩煤就沖那道手電筒光沖過去。
那人道:“你還敢襲jing?!”
丁楠一頓,生生剎住閘,僵在原地,江循一聽,更是調(diào)頭就跑。
誰料那巡jing立馬吼道:“你小子也別跑,給我站住!”
江循的額頭一陣陣發(fā)疼,他沉默地坐在派出所里面的一行排椅上,等江少安來簽字領(lǐng)人。
丁楠也杵在那兒,他沒坐,就是站著,撥了一個電話之后開始破口大罵,句句都十分難聽。
他的聲調(diào)沒有絲毫收斂,很快就從值班室里走出來一個人,憤怒地朝他吼了一句:“你有完沒完了?!知道這兒是哪兒嗎?”
丁楠一點兒也不怵,反而怪模怪樣地冷笑數(shù)聲。
江循昂著脖子看他,他也不自覺地掃過江循,硬邦邦道:“你想當(dāng)舒靜瑤的護(hù)花使者?你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