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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沒關(guān),沉茉看到院子里,一個身材干瘦、顴骨高聳的婦人正叉著腰,對著一個蹲在地上默默劈柴的男人數(shù)落。
那男人低著頭,一言不發(fā),正是阿蠻的舅舅。
婦人一抬眼看到阿蠻和沉茉,三角眼一瞪,火力立刻轉(zhuǎn)向阿蠻:“你個死傻子還知道回來?又跑哪里野去了?看看你這身臟的!今天的柴火劈完了嗎?水挑滿了嗎?就知道偷懶!”說著,順手抄起旁邊的掃帚疙瘩就要往阿蠻身上招呼。
阿蠻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往沉茉身后躲。
沉茉一把攔住那婦人,強壓著怒氣:“這位大嫂,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手?”
婦人上下打量著沉茉,見她穿著雖不華麗但也干凈整齊,不像普通窮苦人家,語氣稍微收斂了點,但依舊刻薄:“你誰啊?管我們家閑事?”
“我是路過看到阿蠻被人欺負,送他回來的。”沉茉盡量平靜地說,“阿蠻在家里經(jīng)常這樣嗎?”
“哼!”婦人冷哼一聲,“不就是個沒人要的傻子?要不是我們心善收留他,早餓死在外面了!吃我們的住我們的,干點活不是應(yīng)該的?可他倒好,腦子不靈光,干活也慢吞吞,說他兩句還杵著跟個木頭似的!就是個賠錢貨!”
蹲在地上的舅舅似乎想說什么,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頹然地低下頭,繼續(xù)默默劈柴。
看著阿蠻在這所謂的“家”里豬狗不如的待遇,再看看他那麻木中帶著一絲畏懼的神情,沉茉心中那股不平之氣再也壓不住。
她深吸一口氣,對那婦人道:“既然你們覺得阿蠻是拖累,不如讓我把他帶走。我付你們一筆錢,就當(dāng)是我雇他做工了,如何?”
那婦人一聽有錢拿,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刻薄也換成了算計:“你要買他?行啊!二兩……不,五兩銀子!少一個子兒都不行!”她獅子大開口。
沉茉眼睛瞪得像珠子,“五兩?你搶錢啊!”
婦人不耐煩,“沒有錢那就走開,阿蠻,快過來干活!”
沉茉一把推開她伸過來的手,懶得再跟她討價還價,也知道跟這種人講不通道理,直接掏出錢袋,數(shù)了五兩銀子遞過去:“五兩可以,不過要立個字據(jù),阿蠻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與你們再無關(guān)系。”
婦人喜滋滋地接過銀子,生怕沉茉反悔,連忙催促著那沉默的舅舅去找里正作證立字據(jù)。整個過程,阿蠻的舅舅始終沒看阿蠻一眼,仿佛賣掉的只是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物品。
沉茉付了錢,帶著阿蠻回到自己的小院,她對阿蠻說:“以后你就跟著我,幫我干活。我這里包吃包住,每個月還給你發(fā)工錢。你不是我的奴隸,是雇工,明白嗎?”
阿蠻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聽到“有飯吃”、“有地方住”,眼睛里瞬間有了光。
阿蠻話不多,但執(zhí)行力強,沉茉教他辨認材料、看火候、打包貨物,他學(xué)得慢,但一旦記住就絕不會出錯。力氣又大,搬搬抬抬的活全包了,給沉茉省了不少心。
第一個月發(fā)工錢時,沉茉將一串沉甸甸的銅錢放在阿蠻手里。阿蠻拿著錢,愣了很久。
第二天,沉茉發(fā)現(xiàn)阿蠻一大早就不見了,正擔(dān)心時,見他滿頭大汗地跑回來,手里緊緊攥著一支做工不算精細,但樣式樸素的桃木發(fā)釵。
他小心翼翼地將發(fā)釵遞給沉茉,黑黝黝的臉龐有些發(fā)紅:“姐、姐姐,給、給你……”
沉茉看著那支發(fā)釵,心中一動,卻沒有立刻去接。
她神色認真地看著阿蠻,問道:“阿蠻,你送我發(fā)釵,是把我當(dāng)成什么人?你想清楚再回答,這決定了姐姐要不要收你的禮物。”
阿蠻急了,憋紅了臉,笨拙卻急切地解釋:“姐姐是恩人!是、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是……是阿蠻的親姐姐!阿蠻想對姐姐好!”
看著他眼中純粹的感激和依賴,沒有絲毫男女之情的曖昧,沉茉這才放下心來,臉上露出溫暖的笑容,接過發(fā)釵,當(dāng)場就別在了發(fā)髻上:“好,那姐姐就收下了,謝謝阿蠻,姐姐很喜歡。”
她心中目標(biāo)明確如磐石——成為首富,回歸現(xiàn)代。無論是現(xiàn)代拼搏還是穿越求生,她做事向來目標(biāo)導(dǎo)向,心無旁騖,不喜也不愿卷入任何感情糾葛。對阿蠻,是憐憫,是互助,是姐弟之情,界限分明,絕不模糊。她始終堅信,搞事業(yè)就專心搞事業(yè),摻雜其他,只會徒增煩惱,偏離目標(biāo)。
然而,樹大招風(fēng)。就在“茉記”生意蒸蒸日上之時,麻煩找上門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