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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幾個牌友都噤了聲,默默地看著兩人爭執,手里的牌卻一下也沒停。
許文君走到桌前拿走了酒杯:“你走吧,我把錢退給你。”
“哎——”那男人伸手便要去抓,又看見對方臉上的怒意,擺了擺手給自己找了個臺階:“算了算了,今天玩得也差不多了。”
“你以后也別來了。”
那男人切了一聲,拿起外套便往外走。
自家侄女被人造謠固然難受,但更讓她難受的是,他說的很有可能不是謠言。
于是當天下午,許文君借著送水果的名頭單獨找了許渺。她將洗干凈的葡萄放在了盆中端了出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了攤牌。
“渺渺,我聽人說前幾天在學校附近的酒店看到了你。”
“還有一個男的。”
許渺坐在沙發上,用紙巾擦了擦葡萄,臉色沉靜地解釋著:“那是顧先生,之前照顧過我一段時間。”
許文君當然知道許渺說的顧先生是誰,但是她想問的不僅僅是這個問題。
“你們去酒店做什么?”
見她沉默著沒有回答,許文君的臉色愈發難看,最后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你們是去……”
許渺不想和長輩談論這種私密話題,但許文君已經問了到這里,她不想再對關心自己的姑姑撒謊,于是在對方緊張的凝視下輕輕點了點頭,隨后將葡萄塞進了嘴巴里。
許文君放在膝蓋上的手都在顫抖:“他是怎么…你…”
她張了張嘴,想問的話在喉嚨里打了好幾個轉,結巴了半天,最后還是問不出口。
許渺猜出了姑姑的擔憂,試圖安撫道:“我們一直有做措施。”
許文君正了正臉色,見她終于肯開口,又追問道:“什么時候開始的?”
聽到這句話,許渺感覺自己像在做筆錄,開始慢慢回憶案發現場。
她早該察覺,那些黏在身上的灼熱目光,那些以“管教”為名卻毫不合理的懲罰,還有如影隨形無處不在的監視,背后藏著的不止是監護的責任,還有他濃重的欲望。
她該恨他嗎?恨他在自己還沒有完全懂事的年紀就利用監護人的身份還有青春期的躁動,強占了她的身體。
可她偏偏遲鈍得可怕,那些本該刻骨銘心的痛苦,落在她身上竟只剩一片模糊的麻木。
許渺突然意識到顧萬羈說的一點沒錯。無論是愛還是恨,她都沒有用盡全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