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蘭陵眼眸低垂,將眸中神色斂去:“不過是個無人知曉的野山之上,娘娘應當不會知曉,如今師父已逝,以前的過往不提也罷。”昨晚沈銘堯特意囑咐,如果今日皇后問起自己以前所居之地,千萬不能說是鳳凰山。她再三詢問,他卻不曾對她說出因由。如今見皇后果真問起,她倒是越發好奇了,莫非那鳳凰山與這宮里還有什么瓜葛不成?
皇后倒是沒有再問,理解地點了點頭:“死者為大,既如此,不提也罷。”
.
早朝過后,沈銘堯被皇上單獨召進了御書房。
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瞬元帝對多年不見的兒子只能說些君臣之間客套的話,如今到了這御書房,他便是一個多年不見愛子的父親,看著眼前長身玉立的男子,他的眼中盈滿了淚花,再沒了身為一國之君的那種凌然霸氣,更多地則是無奈和滄桑。
“你長大了,若你母妃還在,定然會很欣慰。”
沈銘堯臉上的表情并未改變多少,對著龍椅上的男人微微頷首:“兒臣的改變,都是父皇的恩賜。”
“恩賜”二字他說的咬牙切齒,卻讓瞬元帝心上一痛:“你在怨朕。”
“兒臣不敢,若沒有父皇當年的狠心驅逐,又怎會有今日的沈銘堯?兒臣,感謝父皇。”
瞬元帝無奈地唏噓長嘆:“當年的事,為父也是迫不得已。當初萬昊城手握重兵,權勢滔天,而你卻因為你母妃的死執意讓朕查找真兇,朕若不狠心趕你離開,難道就任由你恣意胡為,最后和你母妃一樣,死在他們萬家人的手上嗎?”
沈銘堯震驚地看著面前的帝王:“父皇知道母妃是被人陷害的?”
瞬元帝嘆息一聲:“你母妃向來身子硬朗,那段日子卻突然羸弱不堪,終日臥于床榻,且宮里的御醫怎么也診不出病因來,若非遭人暗害豈會如此?可知道又如何,皇后心腸歹毒,行事卻又不留痕跡,朕沒有證據,又能奈她如何?朕是個沒用的皇帝,在位那么多年都被萬家的勢力所壓制,表面上光鮮亮麗,實則是個受人擺布的傀儡皇帝!”
說到這里,他一掌拍在身前的龍案上,眸中帶著強烈的恨意。怒氣太盛,他控制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
沈銘堯一驚,急忙上前攙扶,倒了一杯茶水遞過去:“父皇,你怎么樣?”
瞬元帝喝下茶水,這才漸漸緩和了些,伸手拉著身旁的兒子:“朕知道,這些年你一直都在怪朕,可朕沒有辦法,只有貶你出京才能更好地保護你,而邊境那樣的地方,也定會使你成長許多。如今看來,你果真沒有讓朕失望。”
“父皇。”望著眼前兩鬢斑白的父親,沈銘堯的鼻頭突然有些酸澀,這些年來,他一直因為母妃的死怨恨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更是因為他無情將自己驅逐邊境而一直仇恨著,如今看來,父皇又何嘗是心甘情愿?怪只怪他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看不到父皇的良苦用心。
“朕老了,這天下江山,早晚都是你的。這些年朕處心積慮的將萬昊城手中的兵權分散,如今想要擊垮他們萬家易如反掌。你有軍功在身,又有兵權在手,如今召你回京,朕也是希望能在自己離開之前,幫你掃除障礙,能讓你將來做一個真正的帝王!”
“父皇!”沈銘堯單膝跪地,眸中帶著恐慌,“父皇不要說這樣的話,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瞬元帝笑著將兒子扶起來,臉上布滿歲月留下的滄桑:“朕這些年,唯一的心愿便是將這沈國江山完完整整地交付在你的手上,你母妃走了這么些年,她一個人定然寂寞。等天下大定,朕也該下去好好的陪陪她了。”
“父皇……”
沈銘堯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瞬元帝打斷:“這個時候明玉給皇后問安該出來了,你去帶她來見朕。當初她跟你走的時候才四歲,如今怕是都不記得朕這個父皇了吧。”
沈銘堯應了聲起身打算出去,臨走之前,卻又突然回身:“父皇,我以前聽母妃說起她曾是江湖中人,以前跟師父師兄住在山上。母妃以前所居之地,可是鳳凰山?母妃的師兄,是姚奉天嗎?”
瞬元帝正打算低頭去拿奏章批閱,聽到這話身形微頓,緩緩抬頭,聲音頓時沉了幾分:“怎么想起問這個?”
沈銘堯面色平靜:“沒什么,兒臣曾無意間路過鳳凰山,那里與母妃生前描述的景致一般無二,這才有了大膽的猜測。”而事實上,汐貴妃生前并不曾與沈銘堯說過自己的過去,如今說這一番話也只是試探一二。
但如今見瞬元帝面色凝重,沈銘堯便知自己是猜對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