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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時莞一下午的課上得都有些心不在焉，就連抽學生站起來答題的空隙都走神掉了。

直到課間鈴響，時莞才尷尬的回想起來被她抽起來回答問題的學生。

“嘉文，不好意思，老師今天…”時莞感到歉疚，一雙秀眉緊皺到一起。

“時老師，沒事的，你一定是午休沒睡好，對不對？”時莞跟學生們關系都還不錯，下課之后學生都圍了上來，這個被叫做嘉文的學生還好心的安慰著她，“老師，我們下節課是體育課，你要不要來也一起做運動回復一下狀態？”

體育課？

時莞的心莫名一緊。

九月初秋，窗外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這個天氣的話，體育課應該會在室內體育館上吧。

時莞盯著顯示空白的課表看了許久，直到有老師走到她旁邊的飲水機來接水，她才回過神來。

“時老師今天看起來狀態不太好呀？”中年老師邊接水邊打趣道。

時莞伸手左右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尷尬的笑了笑。

那還是去運動一下好了

時莞做好決定，捏了一下拳頭，站起身來走出了辦公室。

體育館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時莞到體育館的時候幾個班的學生都已經解散開做起了各自的運動，籃球場上奔跑著揮汗如雨的青蔥少年，一旁的舞臺上有幾列在編排著迎新晚會表演的稚嫩女孩。

她已經很久沒來過體育館了，看著場館內的一些變遷心里不免有些感慨，在翻新之前的體育館完全沒有如此這般生機盎然，時間磨滅了很多事情存在的痕跡，可是，又有多少回憶是能抹去的呢？

時莞的目光眺向遠方，思緒也不知道飄向了哪里。

“老師！小心！”

時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見著迷離的目光中一顆圓滾滾的籃球向她襲來，和記憶里的那天，那顆在這個鋪滿灰塵的場館里彈跳的籃球漸漸重合…

咚——咚——咚——

再然后是一聲凄厲的慘叫……

黑暗中的女人聲嘶力竭的在尖叫著，可是那個匍匐在她身上的男人兇殘的啃咬著她細嫩的肌膚，全然不顧她的慘叫。

女人感到害怕，抓起了一旁地面上散落開的籃球，試圖往男人身上砸，可是毫無力氣的她，剛抓起籃球就垂落了下去。

重物落地的聲音一聲又一聲的響起在空蕩的場館里。

女人感到絕望，漸漸失去了掙扎，干涸的唇囁嚅著喃喃道：“…不要…程皓…不要這樣……”

夜已深，瑩白的臉頰滑落一滴剔透的淚珠，在月光下折射出詭異的璀璨光芒。

九月的天陰沉沉的，可是時莞倒在地上的時候依稀仿佛又看見了和那天一樣璀璨的光芒。

“時老師，你還好嗎？”

校醫看見時莞的眼皮在微微眨動，慌張的看了過來，以致于時莞睜開眼時入目便是一張和盤子差不多大小的臉。

看清他的臉后，時莞莫名的松了一口氣，抓緊床單的手也漸漸松開。

“我沒事。”說話時還是有些有氣無力。

“那她為什么會昏迷這么久？”一道凌厲的聲音劃破了醫務室的寧靜，聞聲，校醫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又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時莞的手又拽緊了床單。

“可能…可能是有些低血壓…”

“為什么會低血壓？”韓珺延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踱步走到床邊。

一盞白熾燈就在他的頭頂被遮住，使得時莞整個人都陷入了他的暗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