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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條魚
粗如兒臂的,一只手堪堪能握住的一截蛇尾……
床下那條蛇的尾巴尖都被拖到床上了還扭啊扭試圖從莫逾的手里掙脫,莫逾內心毫無恐懼,反而被對方的抵抗行為激起一肚子火。他松開鉗制照著蛇尾巴就是一巴掌:“你怕什么?”
打完莫逾懵逼了: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到底在做什么?
那截尾巴挨了一巴掌就不動了,軟趴趴伏在莫逾的腿上。一時間小小的病房里復又陷入沉寂。
“你是誰?”莫逾試探著發問。
床下一點回音都沒有。病房外面裝飾性的小燈管在行道樹的樹杈間閃爍著柔和地彩光,有一些穿過層層樹葉灑進病房里,留下一室的歲月靜好。
莫逾大概是摔壞了腦子,他沒有尖叫著喊怕怕,更沒按呼叫鈴找外援,反而勾起尖尖的蛇尾繞在自己的手腕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沒摸幾下,那藏在床底下的家伙就抖動著身子自覺地將肚皮都露出來了。白軟的蛇肚子滿滿占據了半張床,有一段小肚皮還堆到了莫逾的小腹上。
啊,真是沉重的負擔。
這真的是條蛇嗎?動不動就亮肚皮求愛撫的是狗吧!
莫逾極有耐心地把這條巨蛇摸得骨頭都快酥成灰,想逃走的念頭都拋到九霄云外,各種翻滾扭動秀肚皮。
莫逾“小心機”的稱號可不是白給的,他用實際行動教會這條蛇什么叫做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他沿著蛇身緩緩摸索,一點點從下往上摸到了出現黑紅色虎紋的位置。
他估計這個地方離蛇頭不遠,抬起一條腿將床上的蛇身壓住,手上猛地發力掐住蛇脖子提起來。
蛇的脖子下面是什么?
當然還是脖子啊。
虎斑蛇被他這么一扯摸摸什么的也不再要了,一秒鐘轉換到逃跑模式。
到手的蛇怎么能被它爬走呢!莫逾果斷夾緊雙腿手腳齊上抓牢蛇皮。
拉扯間一層薄薄的膜從蛇肚子上脫落,莫逾手足無措抓著新鮮脫落的蛇皮眼睜睜看著一個黑影從他床上躥起來。這個黑影用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沖進空調的出風口,一點肉體撞擊空調的聲音都沒有外泄,悄悄地沒了蹤影。
這世界玄幻了。
一種難言的收集癖促使他將蛇皮疊成了一個小豆腐塊,默默地拉過床頭的書包妥善藏進夾層。
打著石膏的右臂后知后覺地酸脹難忍,莫逾抑郁地倒在枕頭上和隔壁空蕩蕩的病床隔簾相望。
莫矩和莫馨都不在病房里,小魚老實地扯過被角把自己蓋嚴實,內心老淚縱橫:我受了這么重的傷粑粑麻麻都沒有全天候守在身邊讓我一睜眼就感受到家庭的溫暖,噫,這冷酷無情的世界啊。
世界可能接受到了他的腦電波,在接下來短短的一個月內讓這個順風順水活到九歲的boy領教了什么叫“冷酷到底”!
莫矩和莫馨這兩天自顧不暇,因為他們開始鬧離婚。
莫氏夫妻的矛盾由來已久,他們家十幾年女尊男卑的家庭環境將莫矩逼得透不過氣來。他不否認莫馨對他助益良多,沒有莫馨他可能現在還是個漂。莫馨不嫌棄他滿腦子藝術家不切實際的浪漫和空想,在許多家庭事務的決策上也懂得照顧丈夫的想法。她盡心盡力扮演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