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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又道:“若是個女兒,就給她備一份豐厚的嫁妝,剩下的留給你。”
她現在說這些,就好似在交代后事一樣,玉秀不想再說下去,忙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娘現在說這個還早呢。”
夏知荷便輕撫著肚子笑起來,道:“是呢,現在肚子里這個,還是個小豆丁呢,咱們都說到他成家立業的時候去了。”
兩人笑著說了幾句,夏知荷忽然壓低了嗓音,道:“秀兒,明晚洞房花燭,你可知道該怎么做?”
玉秀愣了一瞬,待反應過來她的意思,臉上便如炮竹炸開了一樣,猛地紅透了,結結巴巴道:“娘……這、這……”
夏知荷原本也有些不好意思,見她這樣,反倒放開了,湊到她耳邊,嘀嘀咕咕說了許多。
玉秀羞得面色通紅,眼里閃著水光,也不管聽懂沒聽懂,只管自己一個勁胡亂點頭。
夏知荷交代完,便覺松了口氣,又與她說了幾句話,才回了房。
這一夜,玉秀翻來覆去睡不安穩,第二日起得比平日更早。
她在床上呆坐了一會兒,才起來穿衣服,又去廚房燒水做飯。
等日頭升起來,夏知荷也起了,她去把院門打開,等一下會有不少客人上門,之后又讓玉秀回房去,道:“你今日就好好在房里坐著就行了,可別出來干活。”
沒多久,莘娘就來了,她自告奮勇,來給玉秀梳妝。
等到妝成,玉秀換上嫁衣,坐在房里,一群親朋鄰居涌進來看她。
琴嬸子看了直咋舌,“哎呦,要不是我早知道這是玉秀,還以為是哪家的大家小姐呢!看看咱玉秀這臉龐、這身段,整個清平鎮都找不出第二個啦!”
莘娘在一旁笑道:“誰說不是,剛才我就和知荷說了,咱們玉秀這模樣,倒是便宜林潛那小子了。”
另外幾個婦人連連點頭應和,目光在玉秀頭上的銀簪、耳環,手上的龍鳳對鐲上流連不去。
不多時,林家的花轎到了門外,外頭響起炮竹聲。
夏知荷進來,看著玉秀微紅的眼眶,將蓋頭給她蓋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道:“好玉秀,今日不要哭,高高興興出門,等到回門時,再高高興興地回來。”
玉秀點點頭,微微哽咽,“好,您和爹等我回來。”
因玉秀沒有兄弟,所以夏知荷給喜婆包了個紅包,請她背玉秀上花轎。
花轎搖搖晃晃,伴著嗩吶鑼鼓聲,一路來到山腳下的院子。
玉秀頭上蓋著紅蓋頭,手上牽著紅綢子,讓人一路帶著,拜過天地,送進喜房。
房內一開始鬧哄哄的,后來漸漸安靜,她以為人已經走光了,正要放松一下在床柱邊靠一靠,突然聽林潛道:“累么?”
玉秀忙又坐直了,好在隔了蓋頭,她沒那么緊張尷尬,只低聲道:“不累。”
她身披嫁衣,頭戴大紅蓋頭,坐在喜床上,整個人好似要和這個房間融為一體。林潛定定看了許久,道:“我去外頭待客,晚點回來陪你。”
看蓋頭下的頭點了點,林潛又站了一會兒,方才出去。
聽到腳步聲遠去,玉秀松了口氣,輕輕轉了轉僵直的脖子,靠在床柱上歇了會兒。
外頭宴席已經開始了,在房中也能聽到熱鬧的聲音。
趙氏讓二媳婦兒端了碗面給玉秀墊墊肚子,玉秀趁著房里沒人,掀了蓋頭,一小口一小口吃完。
一直到晚間,客人才漸漸散去。
聽到外面安靜下來,有腳步聲停在門外,玉秀坐在床頭,捏緊了衣角。
進來的果然是林潛,他兩個弟弟沒膽子來鬧他的洞房,都被關在門外。他今晚被灌了不少酒,不過看著人還算清醒,進到房里來,便往床邊走去,手上拿著秤桿,慢慢將蓋頭掀起。
玉秀精心妝點過的面容逐漸顯露出來,那雙春水漣漪般的眼眸抬起來看了他一眼,又如受驚的小鹿,飛快地垂了下去,臉頰上漸漸燒起兩片紅霞。
☆、第36章 這是真的洞房
林潛今日終于沒穿他的那件短衫,而是一件大紅的長袍,腰間束帶,腳上踏著玉秀給他做的長靴,頭發整整齊齊地束進發冠里,猛一看,倒有幾分俊朗公子,威武不凡的味道在里頭。
玉秀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垂頭捏著自己的指頭,臉上越來越紅。
林潛把秤桿和蓋頭放在桌上,又端了兩個小酒杯過來,將其中一個遞給玉秀。
兩個人默不做聲地喝了交杯酒,那一杯酒下肚,玉秀辣得眼里泛起水光,林潛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玉秀被他看得羞澀至極,心里又泛起一點惱意,大著膽子瞪他一眼,那水盈盈的眸子瞪人時也是軟綿綿的,“你看我做什么?”
林潛喉頭動了動,聲音微啞,“你今天好看。”
玉秀不料他這樣直白,面上羞得要滴出血來。
林潛看著她,道:“歇了吧?”
玉秀想起她娘昨晚說的話,一時心慌起來,見他起身打算更衣,忙道:“你能不能去端盆水給我,我想把臉上的妝洗掉。”
林潛點點頭,去廚房端了一盆熱水回來。
玉秀坐在梳妝臺前,將頭上手上的首飾摘下,又把頭發打散,最后才卸妝洗臉。她有意拖一拖時間,可林潛就盯著她的動作,眼看她洗了臉,就上前來幫她把水倒了。
再一次坐在床邊,已經沒了別的借口,玉秀垂下眼瞼,睫毛輕顫,緩緩伸手解開上衣的扣子。
嫁衣落下,露出里頭雪白的中衣,玉秀還未覺得冷,身體已經落進一個暖爐般的懷里。她雙手一動,本能地要掙開,又想起如今兩人的關系,按捺下來,只一對小扇般的眼睫顫得更加厲害。
林潛將人抱個滿懷,鼻尖滿是她身上的清香,忍不住低頭去看她,見她原本圓潤白皙的耳垂此時紅得似一顆瑪瑙珠子,著實可憐可愛,便低下頭去一口含住,咬在齒尖虛虛地磨了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