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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當時,賀徵朝并不知道,原來還可以向外界求助,走出這座島嶼。
他只是學著寧棠的行為,向專員撥打電話要專機送食物,只是習慣相依為命的生活,把島嶼當做唯一的家和游樂園。他的腦子里有天文地理,有哲學思想,以及孩童天馬行空的幻想。
他不認為這種生活是苦的,是禁閉,也沒覺得寧棠瘋了,出了問題。
但當他看見記憶里的母親變了樣子,才終于后知后覺發現,這種生活是錯誤的。
賀徵朝以極度平靜溫和的口吻訴說,側目望她,很輕地笑了下:“像起了警示作用的但有些邪惡駭人的童話故事,對嗎?”
溫知禾沒法否認,她看過擁有類似情節的電影。她從未預想過,賀徵朝的童年竟是如此。在大人眼里是邪惡駭人,但對兒童而言……也許真的是冒險童話,只是恐怕現在的孩子根本不會信。
前半段她竟有些慶幸,賀徵朝的父親與她的父親同樣糟糕,可更多的還是……
溫知禾展臂輕輕環抱他的腰,一點點收束,仰起頭面向他,臉仍然發燙。她沒好意思承認自己聽哭了,趁著夜色昏暗,他興許不會發現,可她主動站在燈下,他勢必能看見。
她沒辦法像他一樣說出令人心花怒放的情話去安慰,她嘴好笨,也羞于表達。
以前為了討好他,能輕而易舉喊出羞人的稱呼,是因為她根本不在意,而現在……
稍微抱一下他,也算是表態吧。
賀徵朝撫過她泛紅的眼角,吻了吻面頰,低眉輕嘆:“在可憐我?”
溫知禾“唔”了一聲,很小聲。
“怎么不是心疼?”他咬文嚼字。
溫知禾沒有被他擾煩,只是抿了抿唇,不明白地問:“心疼和可憐不一樣嘛……”
“所有人都可以可憐我,家人,朋友,甚至是陌生人,但心疼不一樣。”賀徵朝捉著她的腕骨放到胸口,目光極深,“心疼代表這里被觸動,代表你對我有感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