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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禾的心懸了懸,不斷加劇跳動,隱隱約約觸碰到某種答案。
她的眼角又涌上了一絲熱意,很快也太快地深覆視網膜,令她看不清賀徵朝的面容。
眼淚劃過面頰,她沒用手去抹,是賀徵朝替她擦去。
感知他手指的剝繭,溫知禾眼睫輕顫,聲線滯澀:“那她是怎么選的?”
她最終還是想知道答案。
賀徵朝垂眼,按著她的后背拉近距離,用最委婉的話告知:“她希望我好好照顧你。”
沒有任何母親不會這么囑咐女兒的丈夫,他說得很模棱兩可,但溫知禾已經知曉,就像溫荷去新家以前,把她托給外婆代照顧那樣。
眼淚慢慢流淌出來,沒有任何道理,溫知禾一頭埋到他懷里。
在輕微的哭聲里,她竹筒倒豆子般地吐露那些細碎而平常的過往,沒什么好說的,只是本能地把沉默的賀徵朝當做垃圾桶,也確信他會聽得進去。
他總是那么會安慰人,也時常戲弄她,說些似是而非的話。溫知禾想,如果他告訴她其實那些都是編的都是假的、溫荷沒有拿那筆錢并聲稱“你做夢”,她興許會把所有眼淚逼回去,并翻過身絕對不再理會他。
可賀徵朝并沒有。
他就像小時候溫荷拍背那樣,一遍又一遍地用手順她的氣。
溫知禾頭昏腦漲,雙眼紅腫,冒出了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他真的很適合做父親。
淚水不斷往外流,說話說到口干舌燥,溫知禾已經徹底蒸發,靈魂被抽取干凈。
她揚起下巴,鼻尖碰了碰男人的喉結,委屈極了:“你怎么都不說話的……”
賀徵朝吻過她的淚痕,嗓音很低:“我在聽你說。”
溫知禾不信:“你是不是覺得我小題大做,所以不知道說什么?”
“你的事向來是頭等大事。”賀徵朝垂眼看她,認真回答,“我要給你足夠多的宣泄時間。我知道你有很多話想說,在你沒說完之前,我不應該橫插一嘴假惺惺地說一些你已經聽得快要起繭子的大道理,太俗套也太俗氣,你一定也沒那么需要我低劣的、平庸的、不值一提的安慰。”
“但我知道,我必須表態,即使我只能說出那些可有可無的安慰,給你俗氣而至多的金錢資源作為補償,在你的傷口上貼著一枚沒那么牢固并且不太好看的創口貼。”
“你可以充耳不聞,可以嗤之以鼻,也可以隨時撕下,丟到垃圾桶,可這不代表你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