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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言一單身人士也是聽得津津有味,不由得問:“賀老板,你家那位想怎么辦婚禮?”
賀徵朝還未搭腔,就有人笑著應和:“那必定風光大辦吧。”
侍者點弄雪茄,待星火明起便遞交到男人手中。賀徵朝垂眼看煙氣,不以為意:“用不著。”
是用不著大辦還是用不著辦,也沒人敢問,總之,他說得淺淡,濃稠的眉眼也隱于溟濛的煙靄之中,就好似對這樁婚事,結婚的人并不在乎。
飯局到結尾,正事也擺到桌面上。
在棋牌室談完后,賀徵朝破天荒地沒有早退,眺向左廳那一墻的魚缸,端詳了須臾。
對此,藺言整理下衣襟,又有話要講:“這么大個墻壁魚缸,就養這一條看著是挺寒磣,你不知道吧,這是我爸專門讓人從印尼那兒運過來的,說是旺財,看著吉利。”
“我又不懂魚,一開始還以為就是個頭稍微大點兒的普通錦鯉,就隨便讓人養在池塘里,結果這小龍王直接把那塘子里的魚給咬死了,真是我活爹。”
“我家那位小公主,幼兒園放學了就耐回家喂魚,一看池塘里尸橫遍野,直接吵得全家都不安生,怎么哄都哄不好,我就為這小龍王小公主莫名其妙挨呲兒,我憑什么受啊我,關鍵這魚兒我還不能隨便處理,就先放這兒,真難伺候……”
賀徵朝輕笑,隨手將指間的雪茄放到煙灰缸上,語氣稀松:“有什么難的。”
“這魚脾性兇猛,卻也鮮艷漂亮,單獨活動在這面墻,吃也就吃這一把,全依仗人的給予,還能跳出來咬你不成。”
“——能比人難養?”
藺言多看了眼賀徵朝,為他后半段意味深長的話。
要不說這人內心陰暗呢,養條魚都能聯想到女人,原來金屋藏嬌的嬌也沒什么地位。
藺言吁口氣:“晚上還有局夜場,能來么?”
所謂夜場,也就是換個相對松散不那么正式的地方繼續喝酒,不談正事,就關系相近的哥幾個聚會。
賀徵朝沒明確拒絕,淡道:“再看吧。”
離開棋牌室再回飯廳,沒了主客,剛才安生的幾人話題和做事就愈發露骨。
藺言對此習以為常,身邊這尊大佛可不是,他克己復禮,也嚴于律人,清心寡欲三十余年的沙門佛陀又不是白取的。
他心里暗罵一聲,沒曾想,還能聽到某位喝大的說——
“要我說,賀總那老婆應該就是培訓班出來的,沒個十來年的道行哪來的本領能嫁進賀家。”
“我家里那位但凡愿意對我做小伏低,我還至于在這兒么。趕明兒真得讓嫂子給我家那位開開班。”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隔了不到半米的距離,賀徵朝淡然的嗓音落下:“她很單純,也很內斂,從不和不相干的人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