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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好衣服了,最簡單的小黑裙。溫知禾邊換邊思忖,賀徵朝今晚不會真的要留宿在這兒吧。
“嘶……”
褪去修身牛仔褲,昨夜貼在膝蓋處的敷貼開了膠,終止她一切胡思亂想。
這里沒有新的敷貼可以替換,而她又不知醫療箱在哪里,只能隨意用手捋平。
拉開衣帽間的門,溫知禾看到賀徵朝仍舊坐在那兒,走過去時不自覺地扥了扥裙擺。
“坐。”賀徵朝淡聲示意,狹長的雙眼定在她膝蓋處:“腿上這是什么時候傷的?”
創口不小,他能注意到也在所難免。
溫知禾坐在他跟前,兩手抵著裙,隨口一答:“前兩天。”
“怎么傷的?”他又問。
溫知禾沒再應付:“……雨天踩空階梯摔傷的。”
賀徵朝略一頷首,目光轉而落在她臉上,眉梢輕挑:“在泠州?”
溫知禾很短很淡地“嗯”了聲。
賀徵朝輕嘆:“這么不小心。”
“筆在你那兒,沒什么問題自個兒簽。”
他說罷起身越過她。
溫知禾有些不解地回望,就見他走到內屋臥室。
小客廳與內屋并不隔音,溫知禾聽到他撥通內線,讓人把醫療箱拿來。
聽到對方在做什么對她而言并不是好事,畢竟她還得裝作沒聽見。溫知禾低頭,看著這份她夢寐以求的合同,她竟然有些出神。
至于么,不就是讓人拿個醫療箱。
溫知禾第二次從頭看這份合同,后方又傳來敲門聲。
賀徵朝去開門,將醫療箱放到圓桌上,掀開箱子,各類藥物醫用品一應俱全。
溫知禾捱過合同瞄了一眼,緊接著,在她看不見的視線里,賀徵朝以手碰了碰她的腿側,不咸不淡說了句:“腿敞開些,沖著我。”
他這話一出,溫知禾差點沒揉皺合同紙,不容分說的下瞬,賀徵朝單膝半跪在她跟前,掰開酒精棉簽,拿沾濕的棉頭在她膝蓋處打轉。
“賀先生,我自己來就行……”她輕輕出聲。
賀徵朝低眉垂眼,莫名有些專注,聲音偏淡:“叫我什么?”
還能叫什么?總不能是老公吧。
溫知禾頓時沒了說話的欲望,予以沉默,任由他作為。
賀徵朝并未為難她,仿佛那句不咸不淡的問話只是在堵住她的嘴,他總是如此,在讓人難為情的水平線反復沉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