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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獅茫然:“什么什么?”
悟空棍子往前一送:“若不是你,他怎會全身劇痛?”
文殊側首,望著坐騎,聲音沉下幾分:“孽畜,大圣問你,還不從實說來?”
“我……”
青獅一頭霧水,不知犯了何錯。
忽的想起一人,又抬頭道:“大圣問的,是否那只骨妖?若是,我什么也沒有做,只是對他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九百年前,大秦死牢,我見過他。”
03.
見過。
真就只是見過。
沒有聊過天談過話,算不上認識,就只遠遠的,盯了他兩年。
04.
人人都道,他長得像一頭青獅,殊不知,獅猁才是他的真身。
春秋末年,天降奇才公輸班。
擅木工,懂建筑,尤愛雕塑,刀下的石獸栩栩如生,如有真靈。
青獅猁,便是其中一尊。
奈何后人有眼無珠,誤把獅猁的石像,當成了鎮魂的石獅,死牢多狂徒,陰氣重,便抬了他去,擺在正中。
這一擺,就是百年。
文殊菩薩念他吸收百年怨氣,才將他度化,收為坐騎。
而在被度化之前。
依稀記得是周天子在位的最后幾年,可具體是哪一年,因在牢中與世隔絕,已分辨不清。
忽有一日,牢門打開,狂風灌進飛天的大雪。
雪花亂飛之中,獄卒押進一個人來——
一個青年。
不知什么身份,一襲金線纏絲華麗無比的長袍,與死牢的骯臟破敗,格格不入。
但說他富貴吧,寒冬臘月,他就只披了這一件華袍,指尖和臉色都凍得發白,又瘦,形銷骨立,單薄到幾乎掛不住那件華麗衣裳,讓人很難相信他是那種腦滿腸肥享盡榮華的人。
但說他清貧吧,他偏偏又能穿著錦衣,一人獨享一個房間。
就在死牢深處。
最隱秘的角落。
獅猁好奇,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發現青年與其他死囚,貌似不同——
被判死刑的,多是窮兇極惡之徒,相由心生,面貌也大多可憎。偏偏這個人,眉眼溫潤,又帶一絲堅韌,盡管在牢中,卻站得筆直,一身的風骨,干凈的像是雪落在了烏泥里,花開在了廢墟中。
可,這只是他剛來時的樣子。
他剛來時,每隔一日,就有一名將軍進去。
說是審訊,卻也沒有嚴刑拷打,大多時候只面對面坐著,低低私語,聽不真切,但偶爾能聽到一兩聲詰問爭執。
之后便是將軍拂袖,摔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