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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這半日相處,沐青便知眼前這人絕不是為非作歹之人,相反,此人重諾守信,心性堅(jiān)毅,否則那些獄卒怎會怕他,更是于暗中使計(jì)想害死他。
展鵬之失手殺人這件事,也絕非如他所說這般簡單,里頭的文章,只怕深得很。
“那你接下來該怎么辦?你總不能,一直不進(jìn)食吧,如此下去,不用他們對付,你自己先倒下了。”
“我早已做好準(zhǔn)備,世道艱難,又有幾人能活得長久?我能活一天,便是一天。”展鵬之掩去話中淡淡的悲涼之意,目光一掃,面無表情道,“無需擔(dān)憂我,方才我攔下的那人名叫李志,與太守府有所牽涉,在這獄中做盡喪盡天良之事,你得罪了他,他絕不會放過你。沐青小兄弟,好自珍重。”
沐青,“……”說好的一食之恩呢?
黃昏時分,邑陽城門處,段鴻一騎絕塵而來,疾如閃電,筆挺的身形在蕭瑟秋風(fēng)中勾勒出一抹絕然的冷峭,馬蹄在蜿蜒道路上響起一陣蒼茫的回聲。
須臾,進(jìn)城,段鴻直奔太守府。到達(dá)太守府門前時,段鴻翻身下馬,卻被人攔住去路,瞪著眼睛兇神惡煞道,“你是何人?為何擅闖太守府?”
段鴻面色沉靜,鷹隼般的雙眸直直盯著那人,聲如寒冰,“你又是何人,膽敢攔我去路?”
那人被段鴻的氣勢震懾住,氣焰全消,囁喏道,“我,我是太守府長使左丞樊渠。”頓了頓,察覺不對,道,“我作甚回答你的話,你是何人?來此作甚?私闖太守府可是大罪!”
段鴻眸光微斂,“我是新任邑陽太守,到此上任,犯了何罪?”
樊渠當(dāng)即臉色一變。
他是太守府長使田岑的人,長使田岑收到飛鴿傳書得知新任太守即將前來赴任,便早早遣他來此處迎接。但若根據(jù)新任太守行程的時間,按理也只過半行程,怎會如此快速的到了此地?
樊渠不敢多想,垂首道,“原來是新任太守大人。既然大人來此接任,不知可否將公文與我一觀,否則,我不敢輕易讓大人入府。”
段鴻眼皮輕抬,淡淡一瞥。“你有何資格?”
樊渠頓時一噎,眼底閃過怨憤之色。下一刻,卻被段鴻一腳踢開,“滾開,讓你家長使出來見我!”
樊渠忙不迭爬起,顫身入府。未幾,便見三人從府內(nèi)出來,為首一人身形豐腴,滿面紅光,滿臉堆笑而來,正是太守府長使田岑。身后跟著左右二丞,滿臉怒色卻隱忍不發(fā)的樊渠就在其中。
“原來是新任太守駕到,下官有失遠(yuǎn)迎,煩請恕罪。”田岑拱手道,眸光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這位新上任的太守。
段鴻淡淡一瞥,忽然從腰間抽出長劍,朝正面而立的田岑猛地一刺。
田岑當(dāng)即倒地,口吐血沫,身體微顫,尚有一息。
情況驟變,樊渠一時反應(yīng)不及,見田岑倒地不起時,臉色大變,指著段鴻道,“你……你竟敢公然殺人!”
“邑陽太守府長使田岑,搶占良田,欺壓百姓,強(qiáng)搶民女,魚肉鄉(xiāng)里,與原太守柳桐私相授受,狼狽為奸,在邑陽城內(nèi)私設(shè)賭坊,妓院,借機(jī)斂財……這樁樁件件,可還要我說下去?!”段鴻臉色驀然一沉,朝樊渠道,“你是他的人,他所做的這些勾當(dāng),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他的罪孽,死一百次也不為過!”
樊渠臉色煞白,望著躺在地上已無聲無息的田岑,頹然癱坐與地上。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一天,終于來了。
段鴻這時掃向一直不發(fā)一言的太守府長使右丞,右丞見了,拱手道,“下官太守府長使右丞宋安,接到太尉大人的消息,已恭候大人多時。”
樊渠轉(zhuǎn)頭回望,面色驚詫。
“長使右丞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