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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了。現在真的是你死我活的政敵了。
高云衢吸了一口氣,開始了她的攻擊,從國家現狀講到各地差異再講到新政成功的原因與休養生息的必要,方鑒一條一條聽得仔細,又一條一條地駁回去。你來我往,唇槍舌劍。光她們兩個人在這明堂之上殺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但高云衢不得不承認,方鑒到底是青出于藍了,她漸漸地感到力不從心,她看見方鑒的嘴角勾起了勝利的笑。她忽地就惱了,你怎么敢,怎么敢拿我教的東西來反制我。
她的聲音有些波動,言辭也更激烈了些,很微小,但方鑒感知到了。她也比任何人都了解高云衢,自然也知道什么話最能傷害高云衢。于是她便那般說了,字字句句都沖著激怒高云衢而去。
高云衢呼吸都緊了些,方鑒與她面對面站著,看得一清二楚。她竟會覺得有些許的快意。她看著高云衢因她而憤怒竟會覺得快意。方鑒覺得她應該也快要出毛病了。
高云衢生氣了,方鑒比她自己還清楚她的痛腳,踩得是真疼。于是她毫不猶豫地扎了回去。
兩個人都好似失了理智,從就事論事一點點變成了爭吵攻訐,沒人能插進去話,連衛杞都覺得自己似乎不適合在這個時候打斷。
直到高云衢口不擇言,罵道:方鑒!你這幸進小人!此言一出,滿堂俱靜,高云衢出口的一瞬間就后悔了,腦中一片空白,藏在袖中的手都在發抖。
方鑒不到而立之年便連連晉升,私下里對她的非議也不少,說的最多的便是她投了衛杞眼緣,做了君王的裙下之臣換來的晉升之階,但還沒人敢當著她的面這般講。
哈。方鑒笑了一聲,打破了這怪異的沉悶,高大人怕不是忘了你自己也是二十余歲穿上的緋袍吧?要說幸進,誰先誰后呢?
咳咳!衛杞趕忙咳了兩聲打斷了這令人尷尬的話題,今日就到這里吧,退朝!
方鑒與高云衢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仍在,那氣場叫人不敢近前,朝臣三三兩兩散了個干凈,倒把她倆留在了最后。
高云衢冷靜了一些,拂袖轉身,向外走去,不想方鑒卻是跟上了。左右無人,方鑒戲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大人,我幸不幸進,您不清楚嗎?
高云衢咬住牙,握緊了拳,沒有說話,只加快了腳步往外頭走。方鑒落在后頭,看著她的背影,瞇了瞇眼睛。
高云衢心中郁氣散不出去,一整天都不得勁,下了值便早早回了家。用了飯不久,戴曜等人便來了,她們來與高云衢議一議清丈的事。
進了門,戴曜先是關懷了高云衢一下,她是知道方鑒與她曾有師徒之宜的,鬧到現今這幅樣子,她也不知道癥結在哪里,只能寬慰一二。
高云衢擺擺手示意自己無事,也不是很愿意就方鑒多談,戴曜便不說話了,倒是胡大有仍是不依不饒地在罵方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