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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鑒搖頭,遲疑了片刻,又悄悄開口:以前都是我被大人
高云衢又聽懂了,輕笑道:想折騰我?
她的聲音里滿滿都是笑意,倒沒什么排斥的意思,方鑒一愣:大人不惱?
這有什么,食色性也,哪有只許我做不許你做的道理呢?高云衢回得坦蕩,反倒是方鑒有些不自在。高云衢拍拍她的發頂,抱著她讓她枕在自己身上,隨意地問道:讓我聽聽你想做什么?
方鑒想了想,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
高云衢沒有說可或不可,只是饒有深意地笑,笑聲又輕又碎,像羽毛撓動手心,燥得方鑒漲紅了臉。
高云衢沒有繼續逗她,坐起身,拍了拍她光滑的肩背,道:先去上衙吧,不早了。
方鑒以為她拒絕了,趴在榻上嘆了口氣,見高云衢已經起身穿衣,便也認命地一同起來。
高云衢是楚州太守,自然是住太守府,與官衙一墻之隔,她們也不急,有條不紊地打理好自己,一道用了飯,才同往官署去。楚州初定,她們總算熬過了初時的兵荒馬亂,變得規律起來,但衙門里的事仍是不少,忙得頭昏腦漲。
這一忙就忙到了散值時分,同僚三三兩兩與她作別,直到人都走完了方鑒才忙完手頭的事,站起來抻了抻僵硬的肩背。外頭仍下著雨,不是暴雨傾盆雷霆震怒,而是如線如珠,細密地墜落下來又在青磚地面上濺起水花。方鑒站在檐下瞧了一會兒,覺著這雨今日應是不會停了。她撩起袍角掖在腰間,取了一把傘撐開,走入了雨中。她的值房與高云衢的值房隔了些距離,她穿過庭院,往府衙深處去,白日里忙碌的衙門這個時間已經寂靜下來,她帶著風雨潮濕的氣息走進高云衢的值房。
高云衢還在寫些什么,抬眼見她進來,又低下頭邊寫邊道:略等我一會兒,還有幾句便結束了。
方鑒腳下沾了雨水,她便收了傘站在門邊等。傘擱在墻邊,她自己倚著門框,看雨水順著屋檐落下來,連成一條線。
怎么不進來?高云衢沒一會兒就忙完了,走到她身邊問道。
這里風景好。方鑒回頭對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