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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鑒?方鑒?那不是新科狀元嗎?三元連中的那位?戴曜一杯酒方才入口,險些噴了出來。
高云衢忍笑道:借你當日吉言,特請你來觀禮。
戴曜懵了一下,使勁想了想當年說了什么,半天方才憶起當年在西林看到方鑒的文章時,她曾打趣問高云衢是不是要教個三元魁首出來。彼時不過是說笑三元之難遠勝三鼎甲,大周至今也不過一掌之數,卻不想今日竟然真的應驗了。
最年輕的三鼎甲教出最年輕的大三元,也是一段佳話呀。戴曜撫掌大笑,舉杯向她賀喜。
我并不想人盡皆知。
為何?
我現今還是太扎眼了,于她并無好處。高云衢極少與人說起方鑒,至今也只在戴曜和衛杞面前提過,稱的也只是小學子,而不是更為正式的學生,更何況我也沒叫她拜師呢。
戴曜梗了一下,但也體諒她的難處,快速地揭過了這個話題,與她同坐在窗邊小酌。
遠遠的,新科進士的隊伍過來了,打頭的便是方鑒,一身大紅袍,既年輕又俊秀,一路的女郎和兒郎都在給她丟果子,羞得她紅透了整張臉。
喲,小女郎長得也很俊嘛~戴曜本就是風流浪蕩的性子,跟友人說話也隨意,不想卻收獲了高云衢的怒視,戴曜訕訕。
高云衢收回瞪視戴曜的目光,重將視線投向她的小女郎。她不是第一日知道方鑒生得好看,最初的最初她也是被那張臉吸引的,但今日的方鑒彷如帶著光。她的良才美玉終于褪去了所有的石殼,叫全天下都看見她這寶玉的光芒。高云衢心下微動,手指碾磨著杯盞,有些心猿意馬。
方鑒回返的時候已近宵禁時分,高圓候在門口與她道賀,方鑒向她淺淺躬身行了個禮,算是謝過她這些年照應,高圓側身躲了,笑道:小娘子莫要折煞我了。大人已在房里等你。
方鑒點點頭,理了理袍服,便往高云衢房中去了。她仍穿著大紅的狀元袍服,今日是她少有的能提前穿上緋袍的時候,她也想叫高云衢看看。
她輕推了門,高云衢散著發穿著常服坐在榻上喝酒,見她來露出了一個愉悅的笑:來了?
方鑒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細致地捋平了衣上的褶皺,一振袍袖,雙臂環抱,叉手前推,躬身一揖,恭敬地行了對尊長的大禮:鑒謝過大人教誨。
好。高云衢受了禮,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她細細地看著方鑒著緋袍的樣子,而后拍了拍膝頭,來。
于是方鑒便乖順地倚進了她的懷里,高云衢摘了她的官帽,將她抱了個滿懷,輕嗅她頸間的香氣,鼻尖輕觸耳后敏感的肌膚,只一瞬,酥麻感便從腰椎直沖腦門。方鑒抖了抖,在高云衢耳邊道:大人,我才從外頭回來,叫我先去換了衣裳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