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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阿芃的生母阿葉亦在一旁附和:是極是極,最好都是女郎,叫大人竹籃打水。
姜淑寵溺地對她們笑了笑。
十月過去,阿孫臨盆,崔意誠很是緊張,在產房外來回踱步。姜淑抱著崔苗坐在一旁小聲說話。
害怕嗎?姜淑問她。
有一些。她依偎在母親懷里應道。
不必怕,雖然伴著苦痛,但亦是新生。這是生生不息、自然繁衍的天道。敬畏它,但不要懼怕。
這一等便從日升等到日落。
生了生了,是個小女郎!
崔苗眼見著她的父親從喜上眉梢到失落冷臉,甩了衣袖大步離開了,看也沒有看一眼新生的幼妹。
第一個接過襁褓的是她的母親。侍人傳話出來說姨娘請夫人給小娘子起個名字。
姜淑看了看懷中嬰孩通紅的臉頰,思慮片刻道:那就叫阿蘊吧。
崔苗仍有些在意她的父親。學堂里有合不來的同窗會拿此事譏諷她說她身為嫡長女卻得不到父親寵愛,早晚家業旁落。這一日她隨著母親赴宴,在旁人的花園里遇上了不對付的同窗,幾句不合便爭執了起來,同窗又嘲諷她,她漲紅了臉與對方打了一架,滾得衣衫凌亂。
一旁華服的小女郎饒有興致地旁觀了全程,待到她們打得差不多才叫身邊的侍人把她們分開。同窗見來人尊貴非凡,尋了由頭溜之大吉。只剩個倔強的崔苗眼角含淚。
小女郎比她略高一些,走近了笑著對她道:你這般惱火不過是叫人家戳中了心中隱秘罷?
崔苗手腳一僵,心下凜然。
可你又為何要在意你那愚蠢的父親呢?小女郎替她摘去了發髻上的草葉子。
因為那是我父親?崔苗被她帶得有些芒然。
不過是父親罷了。你從母親腹中孕育而生,有無父親又有多重要呢?你是嫡長女,禮與法都在你這里,只要你自己立得住,誰又能拿走你的東西?
小女郎的話令她豁然開朗。
謝姐姐指點,姐姐叫什么?家住何方?能與我交個朋友嗎?
阿枳,我叫阿枳。小女郎眨眨眼,帶著侍人走了。家人來喚崔苗,她便也沒有追上去。后來也沒再見過她。
過了很久,崔苗才知道,那是陛下的次女,儲君的幼妹,未來的信陽長公主。
再見面是衛枳二十歲加冠后的小宴,也是長公主開府后的第一次宴會。為了給長公主殿下慶賀,年輕人們幾乎玩到癲狂。衛枳的頭號狐朋狗友栗陽縣主給她出了個主意,說是成人之宴當然要體驗下不同的快樂,叫她在宴上挑個看得順眼的郎君或是女郎春風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