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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白薇定了包廂,被服務生引路入座后沒多久便陸續上了菜。
預定的菜單是標準的螃蟹宴,兩人份。
八只清蒸螃蟹,兩只大蟹黃包,兩碗蟹黃面,一壺三百毫升的桂花酒。
我不知道你的飯量,所以我是按照我飯量的兩倍來點的。莊白薇說,如果不夠后面再加。
應該夠了,江暮晨說,我最近食欲不太好,也吃不了太多。
行,莊白薇笑,能喝酒嗎?
見江暮晨點頭,她倒了兩杯桂花酒,遞過去一杯,度數很低,但小酌就行。
桂花酒香氣撲鼻,口感絲滑溫和,配上窗外湖光和桂花樹景色,意境完美。
快趁熱吃!莊白薇提醒。
蟹黃面是最后上,所以兩人先吃了蟹黃湯包,然后開始剝螃蟹。
江暮晨望著那瓷白的桂花酒壺,輕聲問:我聽我媽說,莊小姐家里是做葡萄酒的?
對,莊白薇點頭,就在西郊有一個小酒莊,是我姥姥留下來的,后來交給我媽,現在是我姐姐在管。
說到這兒她笑了笑,酒莊里有一個葡萄園,等之后有機會的話帶你去玩。
好。江暮晨抿唇一笑,點點頭。
深秋十月的螃蟹肥美鮮香,配上姜醋提味,莊白薇吃得不亦樂乎。
拆第三只螃蟹的時候她瞧了一眼江暮晨,發現對方比她吃得還快,但又不是狼吞虎咽的模樣,讓人看著還挺有食欲的。
她不禁想起莊文瀾說過,江暮晨高中便去了國外,三個月前才正式回國,想來也是很久沒有好好吃過國內的飯了。
她笑了笑,問:江小姐是不是在國外很多年了?
江暮晨聞言點頭,十六歲出國留學,基本上每年才回來一個月。
說到這兒她又垂了眼,聲音更輕了,不過這次回來前,已經將近三年沒有回來過了。
莊白薇驚奇,是因為太忙了?
不是,江暮晨眉眼低垂,手中剝螃蟹的動作磕絆了許多,三年前我出柜,和我父親大吵一架,所以之后一直沒再回來。
她的聲音越說越輕,莊白薇的動作也跟著停了下來,想起江暮晨這次回國的原因。
倏地,她反應過來,她遺漏了一個關鍵。
在國內這種環境下,江暮晨主動出柜,冒著和家人決裂的風險,也堅決沒有回頭。
心跳瞬間加快,咚咚地,溢出洶涌的慚愧和歉意。
明明闖蕩娛樂圈這么多年,她最該知道以貌取人的弊端。
沒想到因為心中那道過不去的坎,平白讓江暮晨受了她的故意疏離。
江暮晨是與那人有著相似的脆弱憂郁的神態,但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蟹黃面上了桌,莊白薇卻已經沒了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