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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予霄說要昨天早上就了要追他, 但是除了逮著他親來親去之外, 就沒有做別的事情了。
親親應該是情侶之間做的事情才對, 祁予霄都沒開始追他呢就老是親他。
這哪里是追人嘛。
陶然因為來到這里的時間太短了,性格又太內向社恐, 所以被人追過的經驗為零。
但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他想起自己高三的時候,隔壁班的一個男生追求他們班的班花,每天都來送東西噓寒問暖,各種雪中送炭和陪伴,各種舉動也很有禮貌懂分寸, 兩人曖昧時牽個手都會耳紅。就這樣勤勤懇懇地追了一年后,班花才勉強同意和他在一起。
于是陶然想當然地認為, 追人的標準流程應該都是那樣的吧。
所以祁予霄這明顯是跳步驟了!
就像是寫高考數學大題的時候,大家都老老實實地從寫“解”字開始,安安分分地一步一步推出答案, 但祁予霄卻只是掃了眼題目后直接寫上答案。
沒有踩踩分點,要扣很多過程分的!
不過陶然又想了想,心軟下來,覺得還是不要過分參照別人的標準比較好。
或許祁予霄真的能有毅力追他一年,但陶然覺得自己沒辦法堅持這么久才答應他。
更何況他們早已經心意相通了。
浴室的花灑已經停了很久,陶然也穿好睡衣。室內的溫度漸漸流失,直到氤氳繚繞的水汽也消失之后,陶然仍沒有離開,一臉糾結地杵在原地。
那到底讓祁予霄追他多久呢?
半年嗎?好像還是太長了。
那三個月?也有點長。
一個月好了,不不不,一個星期?
還是三天吧,三天不長也不短,剛剛好。
終于得出了答案,陶然如釋重負,心情舒暢地打開浴室門。
誰知門剛打開,他頭上便投下一個黑影,幾乎要將他的身子吞噬。
陶然看著驀然出現在眼前的人嚇了一大跳。
祁予霄什么時候站在浴室門外的,站了多久?
陶然抬起濕潤的睫羽,白凈的臉龐泛著薄紅,像只受到驚嚇的小動物,“祁予霄,你、你怎么站著。”
祁予霄不答反問,“怎么洗這么久?”
“不好意思,讓你等久了吧。”陶然側著身子往前邁了一步,“換你洗吧。”
但祁予霄卻一動不動,他視線緊緊跟隨著陶然。
他給陶然準備的睡衣尺寸還是有些大,領口寬松,袒露出大片瑩□□致的鎖骨,纖細修長的脖頸,薄薄的皮膚泛著透明的質感,再往上,便是那張嫣紅的唇,唇珠輕輕抵在中間,像是一顆飽滿熟透的果實,一咬就會爆開甜美的汁液。
祁予霄眸底深沉晦暗,像一匹盯上獵物的獸,喉結滾動,極力克制地舔了舔犬牙。
“嗯。”他簡短地應了聲,又道,“小沙發的茶幾上放了盤剛洗好的草莓,每顆都很熟很甜。”
聽到有好吃的,陶然眼睛一亮,聲音透出欣喜,“真的嗎,那你快點洗,等會我們一起吃。”
“你先吃。”祁予霄嗓音不自覺變得低柔。
陶然在某些方面天真純粹得像個孩童,很小很小的事就能被滿足,脾氣軟,很好哄,只是給他洗個草莓,就已經把下午被親得嘴唇破掉后生氣的事拋之腦后了。
他眉眼彎彎,乖巧地點了點頭,“嗯嗯,我一邊吃一邊等你。”
“好。”祁予霄沒再猶豫,轉身進了浴室。
祁予霄的臥室很寬敞,靠近落地窗的位置安置了一個休息看書的小沙發,陶然剛走過去,邊聞到了一股濃郁甜香的草莓味。
盆里的草莓每一顆都碩大飽滿,顏色是熟透的鮮紅色,表面還掛著水珠,看起來十分可口。
陶然坐在沙發上,捏起一個咬了口,牙尖咬破表皮,酸甜的草莓味瞬間爆發在口腔中,滿足感填滿心臟。
吃著吃著,陶然又忍不住想。
祁予霄對他真的很好,總是特地給他準備這么多好吃的。
心臟的某一處被觸軟,陶然又咬了口草莓,開始糾結。
所以三天,會不會還是太長了啊。
要不再縮短一點呢?
可是再縮短就不剩什么時間了,一睜眼一閉眼就過去了,好像沒什么意義,跟陶然現在直接答應和祁予霄在一起沒什么差別。
思忖須臾,一陣開門聲打斷了陶然飄遠的思緒。
祁予霄穿著深色的睡衣,洗的頭發已經在浴室里吹干了,蓬松的碎發凌亂地灑落在額前,蓋住了鋒利深邃的眉眼。
陶然聞聲抬頭,朝他招招手,“祁予霄,吃草莓。”
“嗯。”祁予霄語氣很淡地應道,他邁開長腿,幾步便走了過來,坐到陶然身邊。
“甜嗎?”
“很甜。”陶然拿了一個遞給他,開心地和他分享,“你也嘗嘗。”
側過頭,祁予霄晦暗莫測的目光落到陶然的,臥室的燈光暖白柔軟,他無暇的臉龐呈現出一層白皙瑩潤的釉質感,嘴唇彎彎,唇瓣上明顯沾著草莓紅色的汁水,像顆軟糖可口誘人。